她以为那一日会来的很快,可先迎来的却是别离。
御驾亲征
◎你走了,我怎么办◎
前线的战事颇为激烈,几乎每一日都有燕州的邸报送到。
一开始,双方还算是势均力敌。可后来的一次突袭中,徐岱遭了北戎的埋伏,消失在了漫天的风雪里。
曾吉被俘,徐岱失踪,虽还有其他良将可用,但谢璋却没了掣肘。
午夜梦回时,仍是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他被缚住双手,锁在布满毛刺的木架上,听着萧恒提起前线的消息。
“皇叔可还记得你在燕州的副将曾吉吗?”
漫长的囚禁早已让他神情麻木,可一听到那熟悉的名字,他便激愤地握紧了拳头。
“你想干什么?”
听着他的这声怒吼,萧恒却漫不经心地哂笑道:“一个副将而已,竟也值得皇叔如此激动吗?”
萧御没有回答,只是睚眦欲裂地瞪着他,泅红的眼尾生满了恨意。
“看样子,皇叔是不想知道此人的近况了?”
萧恒轻笑一声,眼底充斥着蔑视和讥诮。
数月之前,他还是意气风发的晋王,可现在却背负污名身遭人唾弃。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父皇的英明决策。
虽然牺牲了与他青梅竹马的晏宁,可是能一举扳倒萧御,也就不算可惜。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迎着他仇视的目光,萧恒唇角一弯,露出了一抹冷笑:“皇叔不必这样瞪着我,你要恨就恨父皇,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主意。”
闻言,萧御呼吸一窒,瞳孔忽而紧缩:“你们对曾吉做了什么?”
看着他眼底陡然滋生的恐惧,萧恒唇畔的笑意渐渐加深:“倒也没做什么,只是将你不堪的行径传了回去。他们这群蠢货,一听说你被囚,就妄想回京救你。只可惜啊,他们才踏出燕州就被父皇的人给杀了!”
听了他的说辞后,萧御紧绷的心弦忽而变得松泛。
“你不必骗我了,本朝圣训,武将无诏不得回京,他们绝不会私自离开燕州!”
闻言,萧恒冷哼一声,随后勾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皇叔果然是有几分聪明……”说着,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不错,他们是没有回京,而且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你什么意思?”
不知为何,瞥见那一抹刻薄的冷笑时,萧御的心弦再度绷紧,甚至隐隐约约冒出了一股不详的感觉。
“怎么?皇叔这么快就听不懂了?也罢,叔侄一场,孤就坦白告诉你吧,你那副将曾吉投靠了北戎,几日前已经被谢璋将军斩杀了!”
“你胡说!曾吉绝不会背叛大周!”
那是他最信任的部下。
戍边的那十年里,他们曾并肩携手,在战场上奋勇杀敌。
一个连生死都能置之度外的人,又岂会投向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