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是晁公公的义子,先前也曾在御前侍奉过笔墨。年纪虽不大,行事却很是沉稳老练。
故而晁公公阵亡后,萧御就将他提拔为了大内总管。
宫廷之中,便属宦官最为精明,也最会琢磨人心。即便相处的时日并不算长,可能得萧御信任的人,自然也可以为她所用。
“你去挑一套龙凤呈祥的合卺玉杯,明日一早亲自送到柴蕴之府上。”
闻言,秦仲眸光微滞,眼底闪过一抹狐疑,但他并未追问缘由,而是恭谨地颔首垂眸。
“奴才谨遵娘娘懿旨。”
“这几日你也辛苦了,午后便不用当值了,自去休息吧。”
晏宁话音刚落,他便感激涕零地躬身相拜:“多谢娘娘恩典!”
“去吧!”
“是,奴才告退!”说罢,他再度颔首,而后默默地转身退下。
他前脚刚走,清霜就投来了欲言又止的眼神。
“想说什么?”
见晏宁窥破了自己的心思,清霜面上一紧,眼底闪过些许尴尬。
“明日就去送礼会不会太早了些?”
他才刚去提亲,便是钱家立刻应下,也没那么快就定下婚期。现在就大张旗鼓地去送礼,只怕会引来不小的非议。
“柴蕴之救驾有功,本宫还未予以赏赐。如今他得此良缘,本宫自然要有所表示。”
说着,她唇角一弯,勾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
“不仅要给他送礼,钱府那边也不能落下。”
闻言,清霜神色一紧,眸中的困惑愈发深厚。
“属下愚钝,不明白娘娘是何用意,还望娘娘明示!”
“钱大人乃文官之首,他的孙女又和本宫颇有缘份,于公于私,本宫都该送上祝贺才是。”
她说的并不直白,故而清霜仍是听不懂她话里的暗示。
“属下还是不懂。”
“无妨,你很快便会明白!”
说罢,她眸光一闪,唇角的笑意越发深邃。
大周朝的年假休沐拢共有十五日,于官员而言,这是一年中最清闲也最高兴的日子。
就连远在燕州的两国将士,也在新年期间达成了短暂的停战协议。
凛冽的寒风吹彻边关,即便屋中生了火盆,也透着彻骨的阴冷。
来到燕州已十日有余,可迄今为止也未曾找到徐岱的踪迹。
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未见尸。
而曾吉虽然还活着,可未能得偿所愿的北戎却始终不肯放人。
“若想要回此人,就拿一千五百石粮草来换,否则一概免谈。”
眼下战事吃紧,粮草本就匮乏,若是应了北戎的要挟,无异于挥剑自伤。
可若是置之不理,便是置曾吉的安危于不顾。如此一来,便会使得一众旧部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