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悲愤的咒骂,萧恒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不得好死?哈哈哈哈哈……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不得好死的人是你!”
“就算是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你活着的时候都斗不过我们,死了也不过是一堆无用的白骨,你以为孤会怕吗?”
说罢,他眸光一拧,面上的讥嘲越发浓烈。
“就算是到了地下,你也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若有来世,我一定会杀了你们!”
“只有死人才会寄希望于来世。”萧恒冷笑着,眼底覆满了轻蔑,“可就算有来世,你也一样会沦为我们的手下败将!”
说罢,他便倨傲地转过身去。
“来世,呵!”
一声不屑的讥嘲后,他便趾高气昂地挥袖而去,消失在了狭窄的通道里。
萧恒走后,原本怒不可遏的萧御却颓然地靠在了满是毛刺的木架上。
后背早已满是伤痕,即便再次被尖刺划破,这副残败的身躯也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痛楚。
“曾吉,徐岱……”
他悲悯地念着这两个名字,被恨意填满的眼眶里骤然落下泪来。
“终究是我害了你们……”
就因为他选择了臣服,那些真心追随他的弟兄才会沦落到了身首异处的境地。
可悔恨已再无用处,就算不死,他这一生也永远都走不出这暗无天日的地牢。
看着他心碎绝望的神情,晏宁的心紧紧地揪在了一起。
“萧御……”
哪怕他根本就感受不到她的存在,她也仍是极力地想要靠近他。
可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无论怎么使劲也无法迈开步伐。
地牢里没有日夜轮转,唯一的光亮便是看守之人带来的蜡烛。
可他每日才来一回,草草地喂他几口饭菜,再灌些凉水,便捧着烛台匆匆离开。
她就这么困在梦境里,看着他被人践踏折辱,像个蝼蚁一样苟延残喘。
眼泪不断地滴落,喉咙像烈火灼伤一样疼痛不堪。
就这么没日没夜地煎熬着,没过多久,萧恒就再度出现在了她眼前。
这一次,他带来了一个提着酒壶的内侍。
“有些日子没来看你了,这生不如死的滋味还好受吗?”
可无论他怎么奚落挖苦,萧御都不曾抬眸看他。
或许是觉得没意思,萧恒再一次提起了燕州的事。
“想不想知道燕州的消息?”
果然,他一提起燕州,萧御的眼底就生出了一丝波澜。
见状,萧恒抿唇一笑,面上越发得意。
“父皇已将燕州交到了谢璋手上,而他掌权的第一日,就射杀了你那些不肯听令的旧部下。”
“他雷厉风行,手段激进,想来过不了多久,就会将你燕州的旧部治理得服服帖帖。如此,你也能安心赴死了。”
见他已不像先前那般情绪激动,萧恒便也渐渐失去了刺激他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