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耳边传来焦灼的呼喊时,梦境骤然塌陷。
扑簌着睁开双眼,望见的却是那一方熟悉的软烟罗帐和青橘忧心如焚的面庞。
“娘娘,您又梦魇了吗?”
“梦魇……”她怔怔地低喃着,嗓音干哑艰涩,就像是真的撕心裂肺地哭过一样。
“是啊,您在梦里一直哭,还说了些奇怪的话……”
闻言,晏宁眸光一滞,失神地望着她。
“您一直在叫皇上的名字,还说……要杀了萧恒替他报仇!”
青橘犹犹豫豫地说着,眼中仍存着疑惑和迟疑:“娘娘,您究竟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啊……”
她哭得那样伤心,几乎像魔怔了一样,怎么喊都喊不醒。
那悲伤的模样就像是又经历了一遍生离死别,透着无尽的悲凉和凄怆。
可那句“杀了萧恒替他报仇”既令人费解又实在诡异得紧,总让人有种不安的感觉。
“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开口时,她的眼角忽然滑落了一道泪光。
青橘一边替她拭泪,一遍温柔地安抚道:“娘娘别怕,梦里的事都是假的。”
“假的……”晏宁迷惘地低喃着,心口却还泛着撕扯的疼痛。
她曾做过许多奇奇怪怪的梦,却从未像近来的这两个梦一样真实到让人害怕。
“是啊,梦都是假的,做不得数的。”
见她仍旧神色怔愣,青橘再度柔声宽慰:“娘娘若实在害怕,等出了月子,奴婢陪您去感业寺里求一道符纸,届时贴在这床柱上,往后便不会再做噩梦了。”
她的安慰在无意间点拨了晏宁,一夕之间,原本混沌的眸光就渐渐恢复了光彩。
“感业寺……”
“都说感业寺的符纸最为灵验,娘娘若是着急,也可让人将住持请到宫里来。”
听了她的话后,晏宁顿感拨云见日,思绪也逐渐变得清明。
“你去把清霜叫来。”
“是。”青橘起身离去后,晏宁便默默地坐起身来。
她不能活在混沌的梦境里,有些事,无论必须要弄个明白!
怀疑
◎他究竟是谁◎
暮色迟迟,薄雾笼罩。
见过清霜后,晏宁便倚在床前,眼神空洞地望着罗帐发呆。
“在想什么?”
低沉的嗓音骤然响起,却惊得她心头一震。转头的那一刻,对上的依旧是那双熟悉中透着疏离的眼睛。
她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望着他,眼底满是迷惘。
“还在和朕置气?”
说话的间隙他已俯身坐在了床沿,可眸光仍旧疏淡。
“臣妾不敢……”
哪怕她目光低垂自称“臣妾”,萧御还是看出了她眼底的不情愿。
“有些话你或许不爱听,可夫妻一场,朕少不得要再提醒你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