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封赏谢氏的父亲,你不会吃醋吧?”
“皇上怎么会这么想呢?”晏宁轻柔一笑,眸光甚是坦荡,“谢将军有功于社稷,理应受到封赏,臣妾怎会因他是谢氏的父亲就心生妒忌?”
“你能这么想,朕甚是欣慰。”
说着,他笑着拍了拍晏宁的手,面上浮出一缕赞许。
见状,晏宁眸光一闪,有些犹豫地问道:“臣妾听闻,谢氏入宫后一直都不肯侍寝?”
迎着她探寻的目光,萧御面色一沉,眼神忽然冷了下来。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指责,晏宁心口一颤,当即敛眸说道:“此事在宫中早已不是秘密,臣妾身为皇后又岂会不知!”
“是吗?”
他冷哼一声,不置可否地望着她,目光仍旧锐利。
“臣妾说过,往后不会再过问后宫妃嫔之事,自然也不会自降身份去探听她的事情。”
见她面露愤慨,萧御眸光一转,心底的疑虑这才逐渐消散。
“朕亦国事繁忙,暂无心思和她周旋。便随她去闹,时日久了,她总会想明白的。”
对谢澜音,他倒是颇有耐心。
晏宁在心底冷哼一声,垂眸之际已压下心底的不屑。
用完膳后,萧御只略坐片刻便起身离去。
而他走后,晏宁一改先前的柔顺,目光逐渐变得晦暗幽深。
一番试探后,她已基本确定心中的猜想。
光凭他对谢璋的态度,她就可以断言这副躯壳下的人绝不是萧御。
次日午后,清霜带来了谢澜音的密信。
短短四字,便让她如遭雷击。
确是萧恒。
比起她,谢澜音才是更了解萧恒的人。
至此,心底的疑虑彻底消除,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无论如何,她都要救回真正的萧御。
一连数日,萧稷都啼哭不止,尤其是在夜间。
忧虑之下,晏宁只得派人前往感业寺,请了法师来为他祈福祝祷。
她原本以为来的会是住持,却不成想见到的竟会是慈恩。
冗长的唱念祝祷中,慈恩目不斜视,始终都端着一副得道高僧的姿态。
末了,当乳母抱出萧稷时,他才从袖中取出了一枚明黄色的平安符。
“皇子之所以啼哭不止,是有邪祟近身,扰其心神。往后入夜时,带着这枚平安符便可然入睡。”
闻言,乳母便伸手接过平安符,塞在了萧稷的衣襟中。
“仪式已经结束,你可先抱皇子去偏殿休息。”
听了慈恩的话后,乳母犹豫地看向晏宁,却见她笑着说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