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贺的婚事是皇上钦赐的,那梁意柔虽已是双十年华,却有着倾城之貌。
哪怕成亲时,皇帝远在燕州,可皇后却是亲临了张府,这份恩荣是谁都羡慕不来的。
论出身,他是比不上张贺,所以他才会想方设法地攀附钱家。
窥破了钱静怡的密谋后,他本可以如实告诉皇后,可几经斟酌,他还是找上了钱懋。
原本以为娶了钱静怡就能和钱懋紧紧地绑在一起,可事实却是,钱懋那个老狐狸根本就不愿为他出力。
而所谓的高门贵女,既没有梁意柔那样的容貌,也没有晏宁那样的才情,有的只是令人难以忍受的坏脾气。
早知如此,当初他就不该鬼迷心窍。
他郁郁地长叹一声,心中充满了懊恼。
从静茗轩出来的时候,已是日晒三竿。
他正站在门前等车夫套马,却瞧见不远处的成衣店外,张贺与梁意柔正言笑晏晏地相携而出。
琴瑟和鸣、夫妻恩爱。那也曾是他年少时的梦想。
可现实却是一记狠辣的耳光。
他怔怔地望着,眼底裹满了艳羡和嫉妒,胸腔内再度翻搅起一股强烈的不忿。
除了身世外,他没有任何地方不如张贺。
他怨命运不公,也恨时运不济,更怪自己有眼无珠。
回府后,下人便告诉了他钱静怡带着丫鬟回了钱府。
没了她,耳边倒也清静。
只是第二日去工部当值时,钱懋就派了人来请他。
“姑爷,老太爷请您回钱府用饭。”
“知道了。”他虽爽快应下,却并没有立即动身。直到夜色低垂,才出现在钱府门外。
被请入正厅时,长辈们早已等得不耐烦。
“蕴之来迟了,还请祖父见谅!”
一进门,他便温声赔罪,却还是遭到了钱家人的冷嘲热讽。
“进了工部就是不一样,连吃饭的功夫都挤不出来,还要我们这些长辈饿着肚子等你回来。”
“载知……”
钱懋蹙眉训斥了一声,钱载知便不忿地别过头去,背着冷哼一声。
“既然来了,就坐下吃饭吧。”
用膳的过程中,没有一个人说话,可四面八方投来的全是苛责的目光。
好不容易熬到饭毕,钱懋却将他叫进了书房。
“静怡是有些骄纵,我已经训斥过她了,一会儿你就带她回去吧。”
“是。”见他主动递了台阶,柴蕴之也就顺势而下。
“夫妻之间,有个小吵小闹也很正常,你身为她的夫君,理应宽容些。往后莫再为了这些小事置气,免得传扬出去被人笑话。”
听着钱懋的斥责,柴蕴之纵然心中不忿,却也不愿与他翻脸。
“祖父教训的是,蕴之记下了。”
“行了,明日还要上朝,早些回去吧。”
“是。”他虽是温声应下,可一转身便目光凶恶,满脸怨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