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青橘瞳孔一震,颤颤地看向昏睡中的晏宁。
“那姑娘怎么办?”
青杏惋惜地摇了摇头,终是不忍说出那句“听天由命”。
漫长的沉默后,青杏缓缓起身:“我去厨房看看药熬好了没有。”
青橘怅惋点头:“去吧,我在这儿守着姑娘。”
脚步声渐行渐远,房门开了又关,青杏离开后,青橘沉闷地叹了口气。
“好好的婚事就这么没了,往后可怎么办呐……”
许是打击太深,晏宁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昏暗。
“姑娘,您终于醒了!”见她苏醒过来,青橘惊喜地唤了一声,可下一刻她就不安地抿紧了唇。
“姑娘……”
轻颤的睫翼下,昔日水润的眼眸变得暗淡无光,像是黑夜里幽深的井水,生不出一丝波澜。
纵然一贯大大咧咧,可看着晏宁灰暗的神色,那一句“你还好吗”忽然就哽住了喉咙,怎么也问不出口。
就在她百爪挠心,焦灼地想着安慰的话语时,晏宁却蓦然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两行热泪缓缓溢出,在苍白的面颊上留下了两道泪痕。
“姑娘……”见她伤心落泪,青橘也跟着红了眼睛。
她很想说些什么,可看着晏宁越发汹涌的热泪,她却说不出那些无用的宽慰,只能掏出帕子,忧心地替她擦着眼泪。
“姑娘,奴婢知道你心里难受,你想哭就哭吧,哭出来或许会好受点……”
听了青橘的话,晏宁心口一颤,将头蒙在被子里,纵情地哭了一场。
青杏捧着汤药进门时,晏宁正神色恹恹地倚在床头,目光空洞地望着床架上的纱帐。
看着那双红肿的眼睛,她心口一紧,不由得放柔了声线:“姑娘,这是大夫让奴婢熬的汤药,说是能固本强元,您快趁热喝了吧。”
“我不喝!”瞥见那冒着热气黑色汤药,晏宁嫌恶地闭上了眼睛。
“姑娘……”青杏面色一紧,为难地咬了咬唇,“奴婢放了糖,这药一点都不苦,您就喝一口吧。”
“我说了不喝,拿出去倒了……”
“姑娘……”见她如此抗拒,青杏仍想开口劝说,一旁的青橘却冲她摇了摇头。
见状,青杏讪讪垂眸,默不作声地转过身去。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晏太傅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屋里。
“怎么能不喝药呢?”
闻言,青杏和青橘都吓了一跳,赶忙屈膝行礼,恭敬地唤了一声“老爷”。
“嗯,”晏太傅轻声应下,扫了一眼青杏捧着的汤药,“出去吧,把药留下!”
“是。”青杏将汤药放在桌上,随后跟着青橘一并退了出去。
房门被带上后,晏太傅捧着药碗,缓步走到床前,喟然叹息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退婚之事已成定局,你若因此抑郁成疾,岂不是让皇上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