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条理清晰的论断,可落在晏宁耳中,却无端添了几分嘲讽。
她心口一窒,本就空乏的胃,猝不及防地抽痛起来。
她难受地攥紧手心,极力压抑着胃部的疼痛,不愿在他面前露出脆弱的模样。
可萧御素来敏锐,早在她蹙眉的那一刻就察觉出了异样。
“你怎么了?”
耳畔再度传来他关切的询问,晏宁紧紧地掐着掌心,强忍着疼,极力装出一副稀松平常的样子。
“我没事。”
她说着没事,可苍白如纸的面色早已戳穿了她的谎言。
看着她额上不断沁出的冷汗,萧御眉心一紧,蓦然站起身来。
“你等着,我去请大夫。”
“不必麻烦了,我只是有些胃疼,吃点东西就会好的……”
纵然萧御表现出了极大的关心,她仍是本能地选择了拒绝。
瞥见她抗拒的眼神,萧御眸光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光芒。
“莫要逞强!”
许是听出了他的不虞,晏宁极力辩解道:“我不是逞强。”
“不是逞强……”萧御低声呢喃着,语气冷得出奇,“那就是讳疾忌医了?”
“我说了,只是胃疼而已,不碍事的!没必要为一点小毛病就兴师动众。”
一边是难以忽视的疼痛,一边是他莫名其妙的怒气,晏宁深觉烦闷,连带着语气也冲了些。
听出了她话里的厌烦,萧御眸色一暗,蓦然转过身去。
感受到他蓬勃的怒气,晏宁懊恼地咬了咬唇:“我没有别的意思……”
她的解释太过苍白无力,以至于萧御眸光一沉,毫不迟疑地推门而去。
看着他隐入夜色的身影,晏宁终是卸下了伪装,难受地蜷缩成一团。
关切
◎为她不值◎
夜色深沉,山寺内一片静谧。
漂浮的彩云间,星光半明半灭,林间的蝉鸣却愈发欢快。
寺里没有替人看病的大夫,萧御也不能大张旗鼓地去山下寻医。权衡再三后,他只能叫来了略通歧黄之术的徐岱。
二人进门时,晏宁早已疼得冷汗涔涔意识模糊。
见她痛苦地蜷缩在榻上,徐岱立刻上前一步,说了句“得罪”,便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食指搭上腕间的脉搏后,他眉心一紧,当即扭头看向站在身后的萧御。
“县主之脉弦而有力,乃肝失疏泄、横逆犯胃之症。”
听着他咬文嚼字的说辞,萧御皱了皱眉,沉声问道:“你既能诊出问题所在,想必是能治此症了?”
“服两剂疏肝理气的汤药便可缓解疼痛。”
说罢,徐岱缓缓松手,起身退离床沿,恭谨地站在一旁。
“有没有更快的缓解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