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一声柔婉的安慰,柴蕴之扭头看向了站在他身旁的春涧。
“你不恨我?”
他知道她是钱懋的心腹,之所以陪嫁而来,也是为了辅助钱静怡。
“奴婢虽出自钱家,可早就是您的人了,又何来怨恨一说?”
闻言,柴蕴之眸光一转,幽幽说道:“你倒是比钱静怡聪明,只是我受钱家牵连太深,往后怕是给不了你荣华富贵了。你若想走,我可以放你自由。”
“奴婢不想走。”
“当真?”他眉心一挑,眼中仍是存疑。
“只要大人不嫌弃,奴婢愿意一辈子留在您身边侍奉。”
看着她真挚的眼神,柴蕴之的眼中闪过一丝安慰。
“如此,往后你就是这柴府的女主人!”
“多谢大人。”
钱懋虽死,可针对其党羽的攻讦却有愈演愈烈之势。
而首当其冲的就是身居要职的柴蕴之。
当绝大多数奏折都是要革去他的官职时,唯有张贺在上表为他求情。
“柴蕴之虽与钱懋牵连,却也是个可用之人,且自他进入工部以来,无论是筑堤修坝还是修缮皇陵,他都一直尽心竭力、力求上进。皇上若能留下他,将来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可此人心术不正,又极爱钻营,怕是难以肩负重任。”
听着萧御的反驳,张贺眸光一凝,再度拱手劝道:“朝堂之中不乏钻营之人,可若没有真才实学,他绝不可能走到今时今日。因此,微臣仍希望皇上能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你就这么看好他?”
“是。”颔首之时,他的面上满是坚定。
“朕知道你和他有些私交,关于他的去留,朕会再好好想想,你先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
张贺走后,萧御带着他呈上的奏折去了一趟凤仪宫。
他进入寝殿时,晏宁正逗弄着被青橘抱在怀里的萧稷。
见他信步而来,晏宁眸光一闪,唇边浮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你怎么来了?”
“有个东西想给你看看。”
站定之后,他便毫不避讳地从宽大的衣袖中掏出了那一张明黄色的奏折。
见状,青橘立刻躬身颔首,默默地将萧稷抱了出去。
而当晏宁展开奏折后,眉心却蓦然皱起。
“你觉得朕该留下他吗?”
“他这个人虽爱钻营,却也的确有些能耐。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倒是可以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所以,你希望朕留用他?”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可用人的标准并不全在于喜好。你是君父,更应包罗万象。”
听了她的劝解,萧御反而面色微变。
“可一个品行不端的人,一旦掌权便极易失控,朕可不想朝堂上再出一个钱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