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可得知晏宁未归的消息后,晏太傅并未入宫寻人,而是将她们打发回了汀兰院。
熬了一夜,又是这样的担惊受怕,她们早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
“别哭了,先进屋吧!”
晏宁伸手握住她们的胳膊,主仆三人相扶着回了房中。
进门后,青橘就哽咽地拉住了晏宁的手:“县主,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为何没回来?”
望着她担忧惶恐的眼神,晏宁喉头一滞,蓦然垂下了眼帘。
见她沉默不语,一旁的青杏也投来了忧虑的目光:“县主……”
想起昨日种种,晏宁沉重地叹了口气,片刻后,还是说出了那些凶险的遭遇。
“什么……嫁给晋王?”
得知她被赐婚给晋王的消息,青橘惊得差点咬到舌头。
“嗯。”
见晏宁点头确认,青杏惶惑不安地问道:“晋王不是太子的皇叔吗?皇上怎么会将您许给他?”
迎着她惊疑的眼神,晏宁眸光一闪,神情尴尬地说出了她遭萧恒设计后与晋王的春风一度的事。
闻言,青橘和青杏俱是一愣。
漫长的沉默后,青橘气红了眼:“他怎么能这么对您!”
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个十年?他怎么忍心这样害她?
看着青橘眼底的痛惜,晏宁眼帘一颤,苦涩地垂下了目光。
压抑多时的委屈如野草般在心头疯长,无边的酸涩不断上涌,一股脑儿地堵在了喉间。
见她红了眼眶,青杏心疼地握住了她的手。
“他那样无情无义,不值得县主为他伤心!”
一个连青梅竹马都能算计牺牲的人,早已没有人性可言,哪里还值得她伤心?
她难过的是人心易变世事无常。
见她情绪低落,青杏只能软语安慰:“晋王雄踞一方,又是个盖世英雄,县主嫁给他,也算是得了个好归宿。”
“晋王是好,可边塞苦寒,县主如何能挨得住?”
从感业寺回来的那日,她们还曾在马车上慨叹,上京城的贵女怕是受不住塞北的黄沙和风霜。
可谁又能想到这桩婚事竟会落在自家县主身上?
当真是世事难料、造化弄人!
青橘忧心的话音刚落,屋内便陷入一片沉寂。
晏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挨得住边塞的艰苦。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和萧御能否在这一场残酷的政斗中全身而退。
哪怕暂时挣脱泥沼,前途也仍是一片灰暗。
可她已经跌入谷底,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看着她落寞的眼神,青杏眸光一紧,忧心地与青橘交换了一个眼神。
“发生了这么多事,县主一定累坏了,您先歇着,奴婢去厨房取些点心吃食来。”
青杏起身离去后,青橘便贴心地将晏宁扶到了软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