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去把凤仪宫的明芳带来!”
皇帝一声令下,萧恒瞬间破防:“父皇!”
“真相如何,一查便知。”
见皇帝铁了心要审明芳,萧恒瞳孔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心中翻涌出一股难言的失望和悲痛。
把母后软禁在宫里还不够吗?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
难道他就一点都不在乎母后,不在乎自己这个储君吗?
到底是太过稚嫩,他还没有学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以至于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失态和痛苦。
明芳很快就被人绑到了太极殿,在皇帝极具威严的审问下,她只犹豫片刻就供出了皇后。
“皇后为何要杀她?”
迎着皇帝犀利的审视,明芳忿然说道:“她与太子之事人尽皆知,便是退婚之时受了委屈,也不该引诱晋王,在宫里做出那等丑事!”
说着,她忽然扭头看向面色冷肃的晋王,竭力叫嚷道:“王爷,此女不贞,实非良配!皇后娘娘是在为您分忧啊!”
见她颠倒黑白、祸水东引,萧御眸光一沉,眼底翻搅起一股浓重的杀意。
他缓缓走出队列,嗓音冷得吓人:“本王的婚事乃是皇兄所赐,区区贱奴,竟也敢在皇兄和诸位大人面前颠倒是非、胡言乱语!求皇兄为臣弟做主,还县主清白!”
见状,明芳当即伏地叩首,悲愤哭求:“老奴所言句句属实,那嘉善县主品行不端,不堪为皇室宗妇,皇上明鉴啊!”
说罢,她心一横,一头磕死在了地上。
一时间血流如注,染红了一地玉砖。
这些年来,还从未有人敢在太极殿上自戕,此举瞬间惹怒了龙椅之上的帝王。
“来人!”
一声怒喝下,掌印太监晁公公慌忙走了出来,“奴才在!”
“把这贱婢拖出去,阖族问斩!”
暴虐的怒吼在殿中不断回响,朝臣们默默垂眸,生怕被波及。
尸首被抬出大殿后,地上的血迹仍旧殷红醒目。
“皇后身为国母,却行此毒辣之事,实在令朕羞惭心痛!即日起,褫夺张氏皇后之位,贬为庶人、打入冷宫。张旭教女无方,理应一同受罚。然朕悯其年事已高,特准其告老还乡。今后,张氏一族的女子不得再入宫选秀!”
皇帝怒目圆睁,冷硬的神色令人不寒而栗。
萧恒痛苦地捏紧了拳头,双肩不住地颤动。
他连自己的母后都救不了,还算什么储君?
这权势声名不过是一场虚妄,一人之下终是下,生杀大权始终是捏在父皇手上。
若不能站到那最高处,终其一生,他都会被人踩在脚下。
看着他悲凉的神色,萧御眸光一动,在心底发出一声冷笑。
前世,他们父子情深,狼狈为奸。
萧策前脚病亡,萧恒后脚就让人送去了毒酒。
那时他受够了暗无天日的地牢,也不愿再像蝼蚁一样苟延残喘,任人践踏。
毒酒入喉,肠穿肚烂。
萧恒是恨毒了他,才会选择这样一剂慢性毒药。
那摧心折肝的剧痛他永远也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