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心思太重,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晏太傅眉心一凛,眼底流露出难掩的失望。
“父亲所谓的为我好就是将我许给闻姨娘的外甥吗?”
既然撕破了脸,她也就不再伪装温驯。
“他是你姨娘的外甥又如何?你可知他才情过人前途无量?嫁给他便可从泥沼中脱身,不再受人非议。况且往后有我护着,他绝不会薄待你,我这份苦心你怎就不明白?”
面对父亲的指责,晏宁的眼底却闪过一抹嘲讽。
“父亲若真是为我好,就该让我自己做选择,而不是随便寻个人,草率地将我打发了!”
“选择?”晏太傅冷笑一声,“你以为自己还有很多选择吗?我告诉你,柴缊之就是你最好的选择!”
“我可以终生不嫁。”
“胡闹!哪有待嫁之女不成婚的?”
“那就送我去庵堂,让我削发为尼。”
对她而言,与其草草嫁人,还不如常伴古佛青灯。
“就算我答应,皇上也不会同意。再闹下去,你可能连命都保不住,你到底知不知道?”
在晏太傅痛心疾首的呵斥下,晏宁怔愣地红了眼眶。
是啊,她怎么忘了,自己身后还站在皇家!
见她眼中含泪,晏太傅沉重地叹了口气:“你的命运关系着整个晏家,今日我只当你是胡闹,往后别再任性了!”
回去的路上她一言不发,一进屋就关了门,独自坐在藤椅上。
被挡在门外的青橘心口一紧,忧心忡忡地看向了满脸愁容的青杏,却见她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夜幕渐沉,星光暗淡。晏宁枯坐了一整夜,直到次日青橘送来梳洗的热水,她才木然地站起身来。
“县主……”瞥见杏眸下那一抹乌青,青橘的心紧紧地揪在了一起,“您没事吧?”
望着她面上的关切,晏宁眸光一颤,冷寂的瞳孔中渐渐有了温度。
“我没事。”
伺候她梳洗时,青橘几次欲言又止,可一对上她沉郁的眼眸,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就在气氛陷入沉闷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道拘谨的呼唤:“县主,表少爷在外求见。”
晏宁眉心一皱,眼底划过一抹不虞。
大清早的,柴缊之来找她做什么?他是真的看不出自己的厌恶还是压根儿就不在乎?
“他来做什么?”不等晏宁开口,青橘就好奇地追问。
门外的小丫鬟怯怯应道:“奴婢也不知道……”
闻言,晏宁沉默片刻,而后闷声道:“你先带他去花厅吧。”
小丫鬟应声退下后,青橘惊疑不定地看向晏宁,眼底覆满了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