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德高望重,断然做不出强占臣女的无耻行径。
那就只能是萧恒了。想到萧恒,她心口一沉,连目光都冷了几寸。
他不是一心痴恋谢澜音吗?为什么还要做出如此卑劣的事?难道,他非要毁了她不可吗?
就在她呼吸凝滞,怨愤难平之时,纱帐外的责难声越发响亮。
“掀开纱帐让本宫瞧瞧,究竟是谁诱你行下此等狂悖之事!”
皇后的嗓音冷硬至极,光是一句“掀帐”便令人不寒而栗。话音落下的一刹那,晏宁便慌乱地用锦被蒙住了脸。
似是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萧御眸光一沉,神色瞬间变得冷肃。
“皇嫂此举怕是不妥!”
皇嫂!
一句“皇嫂”惊得晏宁瞬间石化,连心跳都差点陷入停滞。
他……不是萧恒!
一时间五味杂陈,知道他不是萧恒后,她甚至还有几分不合时宜的庆幸。
可短暂的庆幸后,她就陷入了深深的恐惧。
晋王!夺走她清白之身的人怎会是晋王?难道他也和自己一样被人下了套?
可他身为亲王,除了御座上的那位,还有谁敢毫不避讳地在宫里算计他?
难怪天还没亮,皇后就兴师动众地赶了过来,原来是早有谋算!可他们要害晋王,为何会牵连到她?
疑惑滋生的一瞬间,意识溃散前的种种便全都浮现在了脑海中。
赏月,萧恒!出现在长廊上的太监,散发着幽香的宫灯,捧着茶水经过的宫婢……
所有的一切都得以串联。
捋清真相的晏宁心口一颤,浑身覆满了恶寒。
前一刻还信誓旦旦地说要补偿她,一转身却残忍地算计到了她头上。
十年相伴,真心托付,到头来却沦落到这般境地。为了谢澜音,他连最起码的良知都抛下不管了!
可她何其无辜,他怎么能忍心做到这个地步?
就在她悲愤交加,浑身颤抖之际,耳畔再度传来皇后怒斥的嗓音。
“本宫执掌凤印,自当肃清歪风邪气。你虽是亲王,却也阻拦不得!今日,本宫定要揪出这秽·乱宫帷的祸水!”
晏宁紧紧地攥住被子,一颗心几乎沉到了谷底。
此事一旦闹开,她便再无活路!
先不说世人会如何唾弃责骂,便是父亲也绝不会允许她败坏门风。
不过须臾,她就预见了自己的命运。
三尺白绫,或是一杯鸩酒,横竖都逃不过一死。
“此事皆因本王而起,皇嫂不必殃及池鱼。本王既毁人清白,自会担负起责任。”
迎着他坚毅的眼神,皇后凤眸一挑,倨傲地冷哼一声:“恐怕你负不起这个责任!”
“皇嫂怎知本王担负不起?”
看着她面上难掩的得意,萧御眸光一阖,眼底掠过一抹讥嘲。
“你可知帐中之人是何身份?可曾婚配于人?”
“听皇嫂的语气,倒像是知道此人的身份?莫非皇嫂还有隔物识人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