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委屈交汇在一起,化成了泅红眼尾的那一抹泪光。
没有告别,也没有诘难,她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倔强转身。
哪怕被斥责厌弃,她仍高昂着头,极力维持着自己的体面。
皇后前脚刚走,皇帝就遣散了寝殿内的宫婢。
穿好外袍后,他神色阴鸷地看向蜷缩在软榻上的女子。
“说吧,昨夜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着帝王冷峻的眼神,谢澜音心头一颤,顿时泪珠盈睫。
往日清冷的眼眸里蓄满了泪,带着一股破碎的美,莫名地惹人生怜。
交颈缠绵的记忆仍然清晰,想起她的柔弱甜美,皇帝喉结一滚,眸光渐渐变得深沉。
他忽而俯身靠近,粗鲁地抬起她的下巴,眸中透着怒气:“你好大的胆子!婚约未成就敢与恒儿私定终身!”
雪白的被褥昭示着她的不洁,也刺痛了帝王的眼睛。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责难,谢澜音泪光一滞,羞愤地咬住了唇。
美眸噙泪,欲哭还休。看着她羞愧难当的神色,皇帝眸光一动,缓缓地抚上了她殷红的嘴唇。
谢澜音心神一颤,浑身都在发抖。
“从前的事朕可以既往不咎,但往后你若还敢惦记恒儿……”皇帝顿了顿,眸光意味深长,“沈贵人便是你的下场!”
谢澜音听得一怔,水润的眼眸里渐渐覆满惊惶。
看着她眼底的仓惶和惊恐,皇帝眉峰一挑,按在她唇上的手指不由得重了几分。
“记住了吗?”
帝王施压,她不敢不应,可颔首的那一刻,颤动的眼帘下满是悲凉。
面对她的臣服,皇帝满意地勾了勾唇。就在他肆意揉弄着谢澜音的芳唇时,殿门外传来了一声战战兢兢的通报。
“启禀皇上,晋王求见。”
听到“晋王”二字,皇帝眸光一敛,倏然松开了她的下巴。
起身的一刹那,他的目光就冷肃得吓人。
“在这待着,等朕回来。”
说罢,他就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后,谢澜音才缓缓抬眸。
红肿的眼睛里再无先前的惶恐无措,反而异常镇定。
皇帝到达御书房时,晋王早已恭候多时。
“臣弟参见皇上!”
看着半跪在地的晋王,皇帝眸光一凝,幽深的瞳孔中跳动着晦暗的火光。
从谢澜音撞入怀里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事态发生了变化。
“你的事朕已经听说了。”皇帝缓缓落座,神色凝重地叹息了口气。
见状,萧御眸光一紧,当即伏首告罪:
“臣弟醉酒失态,不慎冒犯了嘉善县主,还请皇兄秉公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