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大人最好也回去查一查那丢了腰牌的皇城卫,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望着他洞悉一切的眼神,靳易眸光一敛,极力掩去了眼底的异样,与京兆尹异口同声地应承道:“下官谨遵王爷之命。”
“如此,就有劳两位大人了。”
说着,他停下了捻珠的动作,扭头瞄了一眼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晏宁。
“时候不早了,本王与县主先行一步。徐岱,你留下来,也好助张大人一臂之力。”
见他留下了徐岱,京兆尹心神一颤,面上写满了不安:“岂敢劳烦徐大人?”
“张大人莫要推辞,早些查出真相要紧。有徐岱帮衬,必能事半功倍。”
对上萧御饱含告诫的眼神,京兆尹眉心一跳,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瑟瑟应下。
“多谢王爷体恤,下官必定竭尽全力。”
看见他颤抖的双肩,萧御的眼底划过一丝不屑。
“行了,本王也该送县主回去了。”
说罢,他缓缓起身,神色淡淡地看向晏宁,眼底翻搅着一股晦暗的情绪。
目光交汇时,晏宁心弦一紧,不由得惶惶起身,跟着他一道走出了府衙。
“恭送王爷。”
萧御在前,晏宁在后,中间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他没有刻意放慢脚步,她也无心追赶,始终默默地跟在后头。
离马车只有一步之遥时,萧御忽然停下了脚步。
“上车,我有话要和你说。”
听着他疏淡中夹杂着怒气的嗓音,晏宁眸光一颤,沉默地跟着他坐入了马车。
帘幔飘落后,清霜凑在青橘耳畔低语了几句,随后翻身上马,将车驶离了府衙。
马蹄阵阵,尘土飞扬。
不远处的巷口停了一辆简朴的马车。
一袭白衣的余静缓缓收回视线,眸中透出几分了然。
“回去吧。”
“姑娘?”丫鬟梦兰迟疑地看着她,眼底满是疑惑。
“她已经不需要我了,”说着,她伸手合上了微敞的车窗,“走吧,再不回去,母亲该担心了。”
闻言,梦兰懵懂地点了点头,扬声对车夫喊道:“老伯,掉头去朱雀路。”
一阵风起,吹动了垂落的帘幔,照进了一束金色的霞光。
沉闷的气氛如同一张细密的网,捂得人喘不过气。可偏偏,约她上车的萧御什么也不说,只沉默地抿着唇。
在心底挣扎良久后,晏宁只能率先开口:“不知王爷有何赐教?”
她问的小心翼翼,却还是招惹了他抑制已久的怒气。
“你足智多谋,哪里还需要本王赐教?”
瞥见他燃着怒焰的眼眸,晏宁呼吸一滞,蓦然垂下了眼帘。
这一声饱含讥诮的质问倒是让她明白了他汹涌的怒气由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