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说说,她为何要这么做?”
明芳为难地看向皇帝,眼神里充满了闪躲和犹豫。
见她如此迟疑,一旁的萧恒不悦地蹙起眉心:“你还在等什么,快说!”
在他严厉的指责中,明芳颤颤地拿出了一封血书。
“此事干系重大,奴婢不敢妄言!这是沈贵人留下的血书,恳请皇上过目!”
说罢,她将血书高高举过头顶,一路跪行至皇帝跟前。
皇帝阴郁地接过血书,摊开后,对着那鲜红的字迹看了许久。
就在众人屏息静待之时,他双手一颤,蓦然将血书捏成一团,恨恨地砸在了明芳脸上。
“混账!”
这一声指向不明的怒斥让众人心头一颤,默契地低下了头。
她们不知道皇帝骂的是畏罪自尽的沈贵人,还是眼前这位形容狼狈的女官。
尽管满腹狐疑,却也没人敢在御前露出窥探的眼神。
就在场面僵持之际,萧恒上前一步,弯腰捡起了落在地上的血书。
可只是看了一眼,他就露出了震惊之色。
“怎会……”
不等他将话说完,皇帝就阴沉沉地制止了他:“住口!”
迎着皇帝森冷的眼神,萧恒心中一震,终是将那未竟之言给咽了下去。
嗅出了一丝火药味的夫人们无不抿紧了嘴唇,越发地谦卑温驯。
漫长的沉默后,皇帝蓦然抬眸。
“贵人沈氏,承恩三载犹不知足,因一己之私迫害谢氏、嫁祸县主,着实可恶!今事败自戕,实乃天道昭彰,着即褫夺封号,贬为庶人。其父教导无方,阖族削爵流放。”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皇帝就已经从震怒错愕中平复,镇定中带着令人胆寒的冷酷。
那一句一己之私说的分外含糊,却实在是耐人寻味。
什么样的私欲会迫使一个圣眷正隆的贵人自毁前程地残害太子的心上人?
又是怎样的愤怒才会让皇帝不顾旧情地殃及她全族?
聪明些的夫人们早已品出了其中的意味,不约而同地盛赞皇帝英明。
罚完了沈贵人,皇帝烦闷地拨了拨手中的玉扳指,抬眸看向站在人前的谢澜音和晏宁。
“今日你二人无辜受难,作为补偿,朕准许你们一人求一个心愿。”
闻言,萧恒眼神一亮,欢喜地看向谢澜音。
看见他眼底的期待后,谢澜音娇柔地垂下了眼眸。
将二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皇帝神色温和地说道:“你有伤在身,又受了这般惊吓,便由你先提吧。”
“多谢皇上恩典,能查明真凶便已足够,臣女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她温温柔柔地答着,看向皇帝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崇敬。
“朕既让你提,就不怕过分,说吧,你想要什么?”
将她的以退为进看在眼里,皇帝的眼中生出了一缕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