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就此打住,难免让人怀疑他是虚张声势,并非真心为晏宁打抱不平。
可若纠缠不休,便会落得一个为难长辈、不近人情的恶名。
他何其聪明,顷刻间就看穿了晏管事的用心,却也只是冷笑道:“此事关乎县主的清誉,就算是要冒犯新人,也不可就此揭过。”
说着,他侧首看向沉默多时的晏宁:“也不必劳烦晏太傅了,此事就由本王全权处理,明日再向太傅告罪,县主以为如何?”
触及他晦暗的眼神,晏宁心口一震,当即敛眸垂首:“我亦不忍惊扰父亲,此事便由王爷全权作主吧。”
她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了一道不怒自威的嗓音。
“孤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胆大包天,竟敢构陷于孤!”
闻言,在场的诸位夫人无不惊恐地向两边退去,恭谨地让出一条路来。
下一刻,衣着华贵的萧恒就气势威严地走进了汀兰院里。
他停下脚步的一瞬间,身后就跪倒了一片。
“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
“多谢殿下。”
他并未回头,也无心理会那些不相干的妇人,而是目光深沉地看着自己的皇叔。
“太傅治家甚严,却有人想在他大喜之日挑起事端,其心可诛、令人不齿。孤牵扯其中不便插手,就请皇叔费些心力,将那贼人一举揪出。”
说罢,他彬彬有礼地朝晋王拱了拱手。
萧御冷眼看着他,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
眼看场面陷入尴尬,晏管事只能硬着头皮请他二人先入花厅。
萧恒并未发话,只看了萧御一眼,便先他一步走了进去。
将他的锐气看在眼里,萧御的眸光愈发深沉。
他知道萧恒是在向他彰显储君的威仪,可这份张狂和挑衅只会是自取灭亡。
终有一日,他会亲手折断萧恒的羽翼,让他尝尝万劫不复的滋味!
花厅内,气氛几近凝滞。
萧恒和萧御一左一右地坐着,沉默地喝着茶。
一众女眷早已被请回席上,而本该洞房花烛的晏太傅终究还是出现在了厅中。
望着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仆从,晏太傅既难堪又愤怒,却又无从发作,只能按下心底的邪火。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声责问,伴随着无处宣泄的怒火,吓得晏管事汗湿薄衫、心神剧颤。
可不等他回答,萧恒就冷冷说道:“此人已经招供,今日之事皆是闻姨娘一手安排。”
闻言,晏太傅瞳孔一震,难以置信地反驳道:“这不可能!”
看着他错愕的神情,萧恒冷笑道:“有什么不可能的?证词在此,太傅一看便知!”
说罢,他将那一纸沾血的证词丢到了晏太傅怀中,眼底满是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