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老爷对那闻姨娘极尽疼宠,可我瞧着也就那样。什么宠爱有加,这人一死,就都烟消云散了。”
余静没有说话,只在心底默默慨叹。
若真是恩爱情深矢志不渝,他又怎会忍心舍弃她呢?
在家族大业面前,儿女情长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聚散无常的浮云,终究抵不过那束强光。
自婚期定下之后,晏宁就再也没出过府门。
除了偶尔去主院探望余静,大部分的时间她都一个人待在屋里。
而原本与她寸步不离的清霜,却在回府之后被她渐渐疏远。
她性子冷,平常不爱说话,故而除了青橘和青杏之外,再也没人同她来往。
偶尔青橘得了空闲,也会站在廊下陪她说上几句话。但更多时候,她还是孤身一人,默默地守在门外。
她这般宠辱不惊,更是让人打心底生出敬意。
大婚的前一日,宫里来了位教习嬷嬷。
“县主幼承庭训,礼仪规矩自是无可挑剔。可这婚后的夫妻之事还需老奴为您指点迷津。”
此话一出,站在屋里的几个丫鬟无不羞红了脸,唯有坐在梨花椅上的晏宁一脸平静。
“你们先退下吧。”
几人屈膝告退之时,教习嬷嬷却忽然扭头叫了一声:“等等!”
她并未指名道姓,故而好几个人都一并转过身来。
这时,她却伸手指向离她最近的青杏:“县主乃千金之躯,不容冒犯。就由你留下来当个示范吧。”
闻言,青杏面上一热,为难地看向晏宁。
见状,晏宁眸光微闪,淡淡地点了点头:“既然嬷嬷需要助手,那你就留下吧。”
“是。”
房门合上后,教习嬷嬷便扭头看向青杏:“把衣衫都脱了。”
“啊?”青杏眸光一震,眼底满是错愕。
“愣着干什么,照我的说的做。”看着她呆楞的模样,教习嬷嬷顿时面露不悦。
“这……”青杏难堪地涨红了脸,局促地看向晏宁,眸中满是祈求。
可让她失望的是,晏宁并没有开口制止。
“你还在这磨蹭什么?难道是等着我伺候你宽衣不成?”
望着她板起的面孔,青杏屈辱地红了眼眶,却也只能含泪照做。
粉嫩的衣裙层层坠落,如同花瓣般飘落在地上。雪白的躯体渐渐崭露,犹如上好的羊脂美玉。
可当上身只剩下那件莲青色的小衣时,青杏便再也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勇气。
“继续脱。”
嬷嬷的声音依旧平静,眼神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青杏眼眶一热,当即落下泪来。可当她颤抖着手去解小衣的细带时,沉默多时的晏宁终于开了口。
“够了!”
青杏眸光一滞,抬头看向她时,眼底一片泪光。
“嬷嬷有话就直说吧,不必折腾她了。”
被她一语点破后,教习嬷嬷先是一愣,而后讪讪垂眸。
“老奴也是依令办事,还请县主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