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马车上,他疲倦地靠在车壁上假寐,可身旁的钱静怡却一直喋喋不休。
见他一直闭着眼睛,钱静怡气恼地质问道:“我方才说的那些话你都听见了吗?”
柴蕴之不想搭理她,可她却不肯罢休。
“柴蕴之,我跟你说话呢!你在这摆什么架子?”
可即便她疾言厉色,柴蕴之还是默不作声。
见状,她立刻忿忿地扯住了他的胳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想理我是吗?那你还来接我干什么?”
不堪其扰的柴蕴之陡然睁开双眼,眸中却充斥着厌烦。
“你闹够了没有?”
“我闹什么了?明明是你不理我!”
见她倒打一耙,柴蕴之当即叫停了马车:“停车!”
待马车停稳之后,他便目光冷峻地注视着眼前面容扭曲的钱静怡。
“你不会真的以为是我想接你回来吧?”
“你什么意思?”
见她怔愣地望着自己,柴蕴之轻蔑地冷哼一声:“若不是你祖父相邀,我才没功夫去你府上。”
“你……”看着他轻慢的眼神,钱静怡顿时气红了眼眶,当下就想抬手打他。
柴蕴之却推开了她的手,神色阴鸷地告诫道:“你若再闹下去,我现在就让人送你回钱府!”
或许是他的眼神太过狠戾,钱静怡愣了许久。
等她回过神时,柴蕴之却已走下了马车。
她狼狈地撩开帘幔,惊惶地问道:“你要去哪?”
可柴蕴之却径自走入夜幕中,没有留下一句回答。
以命相抵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正值盛夏,烈日当空,到处都是热浪翻涌。
批了大半日的奏折,萧御早已腰酸背痛。正要起身出去走走,谢澜音却突然来到了御书房中。
“你怎么来了?”
看着她手中提的食盒,原本沉郁的眼眸中瞬间生出了一丝惊喜。
“御膳房送了一盅绿豆羹,我一个人也喝不完,就给你带了一碗。”
自入宫以来,她一直冷脸相待,这还是第一次如此和颜悦色地与他说话。
“你想通了?”
望着他灼灼的眼神,谢澜音眸光一敛,唇畔绽出一抹苦笑:“余生漫漫,若是注定逃不开,那便只能试着接受。”
“人生苦短,莫要因无谓之事费心劳神。岂不闻古人云,还将旧时意,怜取眼前人!”
说着,他便热切地握住了她的柔荑。而这一次,谢澜音没有避开。
“我想求你一件事。”
“你说。”
“我想去感业寺点一盏长明灯。”
闻言,萧御眉心一紧:“你不是已经为你母亲点过长明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