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懋老贼,竟有如此手段!”
见状,晏宁郁郁叹息道:“他是三朝元老,又在京中任职多年,自是有些道行。”
“只可惜我们已经打草惊蛇,再想对付他怕是更难了。”
闻言,晏宁眸光一转,别具深意地说道:“他既有了防备便再难寻出破绽,可若是转换思路从别处下手,也未必不能破局。”
“你的意思是……”
对视的一刹那,他立刻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柴蕴之!”
“不错!”
身为盟友,不会有人比柴蕴之更清楚钱懋的罪状。
“可他与钱懋同气连枝,未必肯俯首认罪。”
“他这个人最是狡猾,若知道钱懋大势已去,必然会另做打算。皇上何不将他召入宫来?”
“你确定他会出卖钱懋?”
“常言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若指证钱懋可换得一条出路,他必是毫不迟疑。”
听着她笃定的论调,萧御暗暗挑起了眉峰:“你好像很了解他?”
“谈不上有多了解,不过是照常理推断罢了。”
见他仍凝眸望着自己,晏宁无奈地苦笑:“你不会还在疑心我喜欢他吧?”
“你想到哪去了……”
见他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晏宁顿时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
看着他羞恼的眼神,晏宁当即笑着掩唇:“没什么……”
见状,萧御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柴蕴之这个人并非良善,就算他肯戴罪立功指认钱懋,朕也绝不会再重用他。”
“他心术不正理应受到责罚,但眼下还是应该先行利诱。”
“放心吧,朕知道该怎么做。”
次日散朝后,秦仲叫住了想要离开的柴蕴之。
“柴大人且慢,请随杂家去一趟御书房。”
闻言,柴蕴之眸光一怔,心中顿时涌出一丝恐慌。
“敢问公公,不知皇上寻我所为何事?”
“柴大人一去便知,请吧……”
见他不肯透露,柴蕴之心中更是忐忑。可事已至此,便也只能硬着头皮随他而去。
当二人消失在拐角时,走在人后的钱懋心头一跳,顿时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如果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那么便只剩下玉石俱焚这一条路了。
想到此处,他眸光一沉,转身走向了深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