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又给他忽悠了。”
正说着,一个沙哑粗糙的声音从旁边桌传了过来。
“陈烬不来?”
许昭身形一滞,冯翊被打那晚的胸口郁结感又涌了上来。她垂下眼眸,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打量那人。身形魁梧,满脸戾气,冷厉的笑意不加掩饰地凝在嘴角。
是冯昆。
她又本能地去找陈烬的下落,视线扫过雨棚内的角角落落。
没来。
还好没来。
许昭缓缓舒了口气,侧过身,起身要走,却被眼疾手快的陈莉拉住裙角。
“你又上哪儿去啊?要开席了。”
“这里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
她尽可能地压低声音,余光始终留意着冯昆。
陈莉柳眉紧皱,数落的话到了嘴边又默默咽了回去:“算了算了,去吧,赶紧回来!”
“好。”
许昭平复呼吸,大步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尽头的遮挡帘忽然被人掀起,天光短暂光顾,又顷刻黯淡。和往常一样,他身上总是留有劳作的痕迹,头顶的粉尘,衣角的污泥,不经意流露出的一丝疲惫也被刻意松散的姿态伪装起来,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欠扁笑意,正闲庭信步地朝她走来。
许昭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眼睁睁地看他走近。
她张了张嘴,又眼睁睁看着他与自己擦肩而过,像路过任何一个陌生人,连余光都没慷慨施舍。
身后是他随意散漫的一声哼笑。
“不好意思啊,叔,我来晚了。”
◎都要死了,不亏。◎
那人没给他好脸色,暗自翻了个白眼后,冲着他问。
“你这都几点了,怎么才来,干什么去了?”
陈烬依然是那浑不吝的口气:“还能干嘛?赚钱。”
“今天什么日子不知道?”
“什么日子?”
“你说什么日子!人家结婚,你就不能早点来,多帮着干点活。”
陈烬笑了:“您不说我还以为是我结婚,着急忙慌的,没我这席都开不成了?”
“你小子!”那人越说越急,气急败坏地把袖套围裙往桌上一摔开始下任务:“行行行,说不过你,快,给我端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