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烬,毕业后,你来北京找我!”
“好。”
“我等你,你一定要来找我。”
“好。”
许昭问护士要了笔和纸,在纸上写下她的家庭住址和联系方式,回到病房递给陈烬。
陈烬接过纸看了眼,她下笔很重,字迹刚劲有力、舒展大气。他抬头端详许昭,又低头睨了眼这横平竖直、稳重大方的字迹,莫名地笑了声。
许昭好奇:“你笑什么?”
陈烬把纸叠好放进口袋:“不像你写的。”
许昭不以为意:“我的字都是跟我爷爷学的。”
陈烬挑了挑眉:“怪不得。”
许昭盯着陈烬的口袋,又不放心地瞟了一眼他的脸。
“你就随随便便放口袋了?万一忘了呢。”
“不会。”
“我说万一。”
“我已经记住了。”
“你骗我。”
“实在不放心”陈烬坐在床头的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我一会儿就买个保险柜给它锁起来。”
许昭:“”
两个人拌了会儿嘴了会儿嘴,差不多就到十一点。时间过得真快,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到这个点了,陈烬神色有些复杂,难以形容,有点阴郁,又有点不舍。
他说:“陪我吃个饭吧。”
许昭坐在病床的床沿上,摇了摇头说:“不吃了,我得快点回去。”
陈烬说:“怕你妈误会?”
许昭疑惑地瞪大眼。
陈烬歪着脑袋笑了笑:“我早说了,你很好猜。”
许昭明显不服气:“你怎么猜到的?”
陈烬忽然舒展身体,目光望向房门,淡淡地说。
“换做平常,你会赶第一班船来见我。”
他沉默了几秒,又说:“也会坐最后一班船离开”
许昭慢慢眯起眼,小表情执着而迷惑:“我那么明显吗?”
陈烬看着她的模样差点没笑出声:“你说呢?”
时间紧迫,许昭不能再逗留下去,两个人并肩走在走廊上,走廊窗户密集,中间被承重墙隔开。地上的光影明暗交替,两人行走在这交替的光线中,有种恍恍惚惚的错觉。
明亮的走廊,模糊的光晕,就像个梦。
“陈烬。”
“嗯?”
“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
“安定下来就给我打电话。”
“嗯。”
“毕业就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