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配上语气仿佛在说,原来你也爱看书啊。
陈烬扫了她一眼低低‘嗯’了声,大约是不服气,又补上一句:“怎么,我看着像没读过书、天生干苦力的?”
“当然不是!”许昭尤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模样,论长相其实并不算硬朗,或许是少年稚气,反而带着点斯文,剑眉星目。
“你看着就很厉害。”
“什么厉害?”
“什么都很厉害。”
这话似乎很受用,陈烬挑了下眉后低头抿唇笑笑。这些书都是陈峻山留下来的,他们对书籍的涉猎很广泛,什么书都能看上几眼,陈烬从书架上抽了一本旅行类的书,从箱子里抽了两张废纸随意铺在地上,席地而坐。
抬头对许昭说:“椅子你坐。”
许昭没坐,多看了眼桌边的音乐盒,陈烬自然留意到了她的眼神,只说:“喜欢可以拿出来看看。”
“可以吗?”
“嗯。”
既然是用塑料盒子罩着,势必是他珍爱之物,许昭把罩子取下,小心翼翼地转动摇把。摇把转动,‘哒哒哒’地响着,类似老式钟表走针的声响。她松开摇把,音符缓慢流泻,缭绕在这小小屋内。
曲子是首《天空之城》,流淌着淡淡的悲戚,跳动的音符更透着一股云絮般的怅然。
许昭想问点什么,张了张嘴最终也没开口,陈烬余光瞥见,没转头,目光仍在书上,他解释说:“这是前几年我妈买给我的生日礼物。”
许昭了然般“哦”了声,又立即反应过来,脱口而出:“我还没问呢?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
某人笑了笑:“猜的,你那么好猜。”
“”许昭又问:“阿姨什么时候回来?”
她指的是齐燕。
陈烬说:“年底吧,年底会回来过年。”
“那你应该很期待年底吧?”
尽管亲疏关系是由陪伴时长来决定的,这些年只有年尾的时候母子两人才能见上一面,过上一周平淡的日子,然后又分开。每回齐燕回来都会感慨:“小烬,又高了?小烬,话怎么变少了?”成长的过程她其实并没参与多少。甚至可以说很生疏。
他无法解释对齐燕的感情。
但如果说人的一生需要有割舍不下、牵连不断的某件事或物作为与这个世界联系的纽带,那么齐燕算是陈烬与这个世界联系的纽带之一。
陈烬有点口是心非道:“还好。”
许昭用罩子重新将音乐盒罩起来,开始无所事事地翻看书架上的书本,其中就有高二的课本,她问:“你也是下半年读高三吗?”
“嗯。”
“高中在东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