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不解,视线转了过来:“你笑什么?”
陈烬摇摇头:“没什么。”
许昭不语,只定定地看着他。
又来了,又来了。
陈烬有种错觉,台风夜后,他觉得有点莫名的怕她。
妥协般笑了声:“看个盐水,有必要一直盯着吗?”
“有必要。”许昭仰起头,看着那半袋盐水说:“不及时拔掉,血液会倒流。”
“倒流了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
“那你怕什么?”
她沉默了,视线再一次转回来,她抱着手臂,抿了抿唇。
“你又觉得我多管闲事了吗?”
“”陈烬:“没有。”
“那就别说了。”
“好。”
少年人的恢复能力极强,许昭意识到陈烬的气息基本平稳,他白天都在睡觉,没时间进食,她得趁他清醒时让他多吃些。
“饿吗?”
“不饿。”
“真不饿?不要骗我。”
也不是不饿,陈烬说:“嘴巴有点苦,吃不下东西。”
许昭下意识道:“你想吃糖?”
陈烬诧异于她跳脱的逻辑,摇头说:“只是不太吃得下。”
许昭问:“那你要怎么样才吃得下,或者,想吃点什么?”
陈烬想不到:“明早再说吧。”
“今天就说。”许昭表情执着:“你说我去给你买。”
陈烬无奈地笑了,偏头看了眼桌上的粥说。
“喝粥吧。”
许昭又看了眼头顶的盐水,忖了片刻,估摸没个十几二十分钟滴不完,于是说:“行,你等我,我去给你买?”
眼看着她起身要走,陈烬连忙直起腰,可幅度太大,又跌回病床,连咳了几声。许昭余光瞥见,立刻回到病床。
“怎么啦?”
陈烬平复气息,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别走了。”
许昭目光一滞,耳根莫名发烫。
他靠回床头,口吻疏懒:“黑灯瞎火的,我怕。”
“”你骗谁呢?
陈烬往床头柜上的白粥扫了眼,说:“别去了,喝这个就行。”
“这个都凉了。”许昭眉头轻皱:“而且你是病人。”
“我喝什么都行。”他注视着她,淡淡地说:“你就坐在我边上,哪儿也别去。”
她说:“好。”
许昭取出桌板,刚架在床围上,似乎想到什么,犹豫了下,问:“你现在能自己吃吗?”
陈烬暗中动了下手指,其实没什么大碍,但他依然摇摇头说:“好像还不能。”
许昭又把桌板放了回去,端起白粥,坐在他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