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烬自过年时来过一次,之后两人就没见过面,一个辗转在读书和打工之间,另一个因学校开启封闭式教学,没机会见面,两人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打个电话或是发个短信。
寥寥数语就像安定药,能抚平隔山跨海的思念。
一模结束,学校慷慨地给高三生放了整整两天的假。晚自习后,许昭正在整理书包,有人叩了叩她的课桌,一抬头,是方博。
“走,带你回家。”
像方博这种富二代,有辆车不是什么稀奇事,但开车上下学,实属有些高调。
许昭没拒绝,谁会拒绝这种便利。
窗外,霓虹灯快速划过车窗,许昭坐在后排看得出神,没多久,困意席卷全身,意识在清晰和模糊的边缘徘徊,下一秒就要坠入混沌。
方博抬头瞥了眼后视镜,说:“你要查的人,我帮你查了。”
“谁?”许昭被这一句吵醒,意识尚未清晰:“你在说什么?”
方博目视前方不紧不慢地说,“陈烬,你不是想查他吗?”
这下,许昭彻底清醒了,她转过头,看着驾驶座椅背。
“那天,你跟踪我了?”
方博没反驳,默认了。
“你胆子太大了,许昭。”
车子行驶到半路,缓缓停下来等红灯。这是一条美食街,窗外人山人海、熙熙攘攘,街边有个醉酒的大汉倒地不起,渐渐有人围了上去。
“你也别嫌我老土,说些封建的话,但他跟你不合适。”
许昭看了会儿热闹,绿灯亮了,方博一脚油门,窗外的喧嚣瞬间退去。
她说:“你是挺老土的。”
方博没理会她的评价,目视前方的路况说:“别说我不同意,你妈肯定头一个不答应。这小子的家庭情况太复杂了,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人,心思多半都没那么简单。你看看法制新闻,十有八九都是这种情况。”
外头风景一成不变,她觉得有点无趣,就闭上眼。
“你是不是管的有点多?”
“我就提醒你一句罢了。”
“你以什么身份提醒我?”
“朋友。”方博又看了她一眼说:“家人。”
许昭仍闭着眼:“你认识陈烬吗?”
“啊?”方博被这问题问懵了:“废话,我能认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