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你怎么不关门啊?”
许昭扫了眼对门,短暂一秒,视线落到房东身上,随口回道:“怎么啦?这屋子味道重,我住不惯,打算通通风。”
房东原本带着点兴师问罪的意味来的,没成想,她这一说,反倒显得自己大惊小怪不在理了。
她干笑着说:“白天通风就行了,晚上开着门多危险啊。”
许昭笑容很浅,站在门口,没邀请她进来,只说:“是我没考虑清楚,这房子租得太仓促,当时想着味道也不算大,克服一下就行,没想到一连几天了,味道都散不去,你要实在介意我开着门,那我这个月底就只能搬走了。”
“别呀。”
房东脸上带笑,好不容易逮到个爽快不还价的租客,可不能就这样让她跑了。
“我就是提醒一下,没有怪你的意思。最近公安那边说,有人入室抢劫,人没抓到呢,我看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怕你一个人开着门危险。”
许昭笑笑:“当初租你房子的时候,你不是说这里最安全,后面就是派出所,旁边还住着警察吗?怎么现在反而怕了。”
房东一时语塞,当初推销房子的时候确实是这么说的。
许昭见她没别的目的,便打算逐客:“你还有其他事儿吗?”
房东原地怔愣了会儿,最终放弃:“没了,注意安全,我也就提醒一下,没必要放在心上。房子你就继续住着,实话跟你说,我看你把房子弄得那么干净,我都舍不得你走。”
说完,冲她挥挥手,催她进屋:“我先走了。”
许昭:“嗯,下次见。”
打发完房东,许昭回到厨房,看到水池里的两只碗,心里发闷,懒得动手,又转回卧室,拿起床头柜上的烟和打火机走到阳台。
沉郁的蓝调时刻,心不自觉静下来,像浮动的羽毛,没了风,轻飘飘地落地。
她靠在石制的围栏上,单手托腮,另一手抽烟。
整整十天,两个人还没说上话,比预想的要慢一些。
无妨,她极浅地勾了下唇角,默念,快了。
◎许律师,你要不介意的话,跟我们一起吃吧◎
这一片是闹市区,房子附近就是菜场,一大清早,许昭被商贩的吆喝声吵醒,浑浑噩噩起床,路过房门时,脚步一滞。
敞开的房门被关上了。
或许是被风吹上的,也或许是
许昭径直走向厕所,洗漱完毕,化了个妆,涂了点口红,镜子里的女人眼角微扬,唇线绷直,平静得近乎冷淡。她不再是那个脸上有点肉,做事透着几分冲动和莽撞,不管不顾,一意孤行的许昭了。
成长原本就是一边受着挫,一边悟着道。
她在冰箱前驻足了会儿,想着一会儿需要买些什么,这时,手机响了,是傅明徽的电话,许昭走到窗口,接通电话。
“昭昭,怎么还不回来。”
今天天气一般,云絮积聚成团低低地压在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