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沮丧地回过头,叹了口气,心想:陈烬想走出这片思想观念如此贫瘠的土地,应该更难吧。
真不甘心!
陈莉也看出了她的心事,虽然不太明白什么立案不立案的,但很明显,冯翊这群人没得到应有的惩罚。她晃着许昭的胳膊试图逗她开心:“别难过了,我带你去买件漂亮裙子吧,你这样一身也不是办法。”
“表姐。”许昭看着她,“你手机能借我一下吗?”
陈莉把手机递给她:“拿去用吧。”
“谢谢。”许昭拿着手机顺道去小卖部买创可贴。
“你在外头等我,我去买个创可贴。”
“好。”
许昭顾不上自己这副落汤鸡似的狼狈模样,一头扎进小卖部。岛上的小卖部大同小异,玻璃柜、牌桌和无处不在的烟味。
老板是个中年妇女,许昭进门时,她的麻将正打到一半。
“小姑娘买点什么?”
“创可贴。”
老板娘把东西递给她,又回到牌桌。
拨号前,许昭沉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等电话那头响起傅明徽的声音时,她的委屈也酝酿得差不多了。
“喂?哪位。”
“妈,是我,昭昭。”
记忆里,傅明徽很少见许昭哭。虽说没真掉泪,可那浓重的鼻音、阴郁的口吻,早把一肚子委屈道尽了。这会儿听见她沙哑着嗓子,傅明徽心都揪紧了,忙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先别难过,跟妈妈好好说。”
陈莉在门外踢石子,踢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我怎么那么听她的话,我们俩到底谁是姐姐啊!
莫名其妙,胡想一通,继续踢石头,再次低头时,一个黑影笼在她周身。她一抬头,惊讶道:“陈烬?”
许昭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地告诉了傅明徽,傅明徽那头沉默了会儿说。
“别怕,你现在安全吗?告诉我你在哪个派出所?”
“岛上就一个派出所,沉鲸镇派出所。”
傅明徽又沉默了会儿说。
“你就在派出所里等着,一会儿妈妈会联系人解决。”
“妈。”许昭小心地试探道:“爸不是不让动用他的关系吗?”
许厉生为人正直,从不让家人动用职权范围内的资源,傅明徽也不例外。有次她借许厉生的职位便利给弟妹谋差事,被许厉生发现后事情就告吹了,两人为此大吵一架。自那以后,傅明徽再未触碰过这类特权。
“放心,妈妈举报他们,我们是合理合法的诉求,根本用不上你爸的关系。”
许昭松了口气,唇角不自觉扬起,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就算真的立不了案,我们还可以告他们不是?而且这件事根本不能单单用寻衅滋事来解决,万一出事,他们就是凶手,杀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