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的‘他’是指齐燕现任丈夫。
“他怎么敢说。”齐燕弹了下烟灰,语气从容:“家里的钱都是我赚的,我爱怎么花怎么花。”
“那你图他什么?”
“人嘛。”齐燕似是想起什么,笑了笑说:“总想有个家的。”
一个人啊,还是太孤独了。
齐燕的烟不是女士烟,是最普通常见的一款,味道不重,入口不辛,陈烬连续点了两根,自然而然地学会了抽烟。
他们在树下干坐了会儿,烈日当空,两个人都有些燥热,陈烬把烟蒂掐了,隔空抛向垃圾桶,垃圾桶内发出极其轻微的响声。
“你只是回来看看我死没死?”
齐燕摇了摇头,没说话,沉默了几秒也把烟掐了,她把烟蒂扔在地上,用高跟鞋随意一碾,不做处理。
“明晚,你跟我走,我联系好了船。”
“那么快?”
“没时间了。”
陈烬默了几秒,问:“我住哪儿?”
“还能住哪儿,跟我住。”
“那我算什么?”
那我算什么?
很突兀的问题,齐燕卡壳了一般,又很快接下去。
“算我儿子,算什么。”
不一样的,我跟你那个儿子是不一样的。
陈烬这般想着,又觉得自己矫情。
“哦。”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齐燕问:“走吗?”
“走啊。”陈烬想当然道:“为什么不走?”
他毕生愿望就是离开沉鲸岛,管以后会在哪里,会做什么。
“但是我得带上阿奶。”
齐燕皱了皱眉,很难得地唤了声他的名字。
“小烬”
她没说完,但陈烬明白她的意思:小烬,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她年纪大了,我走了没人照顾,会死在岛上的。”
“她不是有个大哥吗?”
“呵。”陈烬哼笑一声:“她大哥要是真的有点良心,之前也不至于让她去乞讨。”
齐燕又点了根烟:“你让我考虑一下。”
陈烬说:“好。”
陈烬受不了这毒辣的日头,站起身,准备回病房。
背后的人再一次开口,不过这次语气相对轻松。
“刚才那女孩是谁啊?”
陈烬脚步一顿,半转过身,没答。
“不能问吗?”齐燕好奇:“你要不想说,我就不问。”
陈烬说:“她叫许昭。”
“岛上的?”
“不是。”
“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