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见她,带着他认为好的东西,食物或者礼物。
许昭微微一怔。
陈烬招呼她起身:“起来,试一试。”
许昭站起来,背过身,从容地接受他的好意。
陈烬双手穿过铁门空隙,将项链挂在她脖子上,他微微低下头,目光专注而认真,就在扣子扣上的那一瞬,陈烬注意到许昭耳根下的黑痣,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视线偏移开。
戴好项链,许昭转过身,笑眼弯弯:“谢谢,我很喜欢。”
陈烬抱着双臂,身体稍稍前倾,眼眸中带着笑意和一丝令人心旌摇曳的迷离。
许昭看不透他的眼神,她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高考还有一个多月,在此之前,我们就不见面了。”
“嗯。”
陈烬嗯了声,眼里的笑被更为晦涩的情绪取代。
他淡淡地说:“下次见面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她直视他的眼睛,终于在他平静的眼底捕捉到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欲望。
她坦然地回应他的目光,缓缓地说:“好啊。”
【作者有话说】
这章很长,怕剧情拖沓,干脆两章放一起了。
◎偷情是不是该干点偷情的事?◎
临近高考,气氛愈发紧张,反倒是最后一周,学校和家长都秉持着顺其自然的原则,不再过多干涉孩子们的学习。大家都明白,压力不一定能转化成动力,转化不了的那部分,就实实在在压在人身上,让人喘不过气。
最后一周的周末,傅明徽只要求许昭一日三餐在家里吃,省得外面不干不净的东西耽误了高考,其他时间自便。
下午许昭为接下来的旅行列了一张清单,清单上的物品大多数家里都有,但还有一些需要采买,正好莫倩约她逛街,趁此机会把东西都置办了。
自上次方博随口提了一嘴陈烬后,莫倩就对这号人物充满好奇和想象。莫倩、方博和许昭三人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许昭的为人他们都清楚,表面看着乖巧听话,是长辈眼里最省心的孩子,读书自律,尊重长辈,乖宝宝一个。
但骨子里又是最有主意的那个,而且认定的事就很难回头,即使撞了南墙还会跟南墙死磕到底。
说到底就一句话,小毛病不犯,一犯就犯天条。
犹记得,上小学那会儿,班上有个同学,又高又壮,力大如牛,她已经忘了这同学的名字,只记得大家都喊他张飞。班级这样的小社会中,谁的块头大、武力强,谁就有话语权。当时方博极其不服,谁叫他是块头第二大的,一山不容二虎,于是两人常常针锋相对。
一次,张飞自导自演好大一场戏,他将自己挂在脖子上的玉牌偷偷放进方博的课桌,等班里人都到场后装模作样说玉牌丢了。当时就有人举报说,看到方博捡到后塞进了课桌。班主任询问方博是否有此事,方博一口否决。但玉牌算是贵重物品,以防家长闹事,班主任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方博自己把课桌里的东西一一展示出来。
许昭是方博的同桌,方博还没说话,她就站起来反驳:“老师,您有证据吗?”
班主任只想早点平息此事,反问道:“老师在给方博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这不对吗?”
方博无所谓,反正不是他干的,就大大方方把课桌里的东西都掏了出来。
零食袋、揉成团的废纸,一截截的铅笔头,一整个小型垃圾场。最后摸到玉牌时,整个人僵在原地。班主任眉头一皱,伸出手,语气严厉:“交出来!”
方博愣了会儿,慢慢将东西放在班主任手里,还真是一块玉。一瞬间,周围都是同学的嘘声。张飞眉飞色舞地冲着方博挑衅。
班主任板着脸质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方博梗着脖子就是不认:“不是我!我才不稀罕他那破玩意儿,这东西要多少我爸就能给我买多少!不是我干的!”
结局已定,是非黑白已无关紧要,班主任只说:“给张飞同学道歉。”
方博死活不认。
那天,他整整站了一节课。
下课后,三人聚在一起,许昭问方博:“是你干的吗?”
方博大呼冤枉:“怎么可能呢?我要他这玩意儿干嘛?”
许昭抱臂望着窗外:“我也觉得不是你干的。”
于是她就拉着方博进了校长办公室,在校长面前好一通告状。换来的就是班主任变本加厉的呵责,而这次责骂的对象就是许昭。
“许昭,你真有本事!告状告到校长面前去了!要不要去警察局,让警察来抓我?”
班主任越说越急,面红耳赤、气急败坏道:“小小年纪心眼那么多!”
最后吼道:“我是教不了你了,你换个班主任吧,我没这本事。”
许昭一言不发地听着班主任发泄,被教育完,一个人站在教室外面壁思过,她回想班主任刚才的话,似乎不无道理。放学后,许昭拉着方博和莫倩从侧门溜走。
三个孩子一路走到了警察局。
方博和莫倩对警察局都敬而远之,只有许昭一个人直挺挺地走了进去。当然,警察根本没受理这件小事,笑眯眯地摸着她的脑袋安慰了几句就让她走了。
从警察局出来,许昭越想越不服气,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她又问了遍方博,那玉到底是不是他拿的。方博为此发了毒誓:“要真是我拿的,那就诅咒我不得好死,永远被张飞压一头。”
然后,许女侠做了个壮举,当即带着莫倩和方博离家出走。
倒也没真的走多远,就在离家不到五百米的公园里瞎溜达。等几个家长找到他们时已经是晚上九点钟,大人不由分说劈头盖脸地把他们骂了一顿。气消后,才问为什么要离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