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得好好的。”
“谢谢。”
又是一阵沉默,许昭说:“那挂了,再见。”
“等等。”那头似乎在斟酌,想了半天才问:“你还回来吗?”
“你希望我回去吗?”
远处,山雾浩渺,半遮峰峦,风过,消散无踪。
许昭盯了会儿,不自觉笑了笑。
他在犹豫,他没抗拒。
许昭不敢再问,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开口的不一定是她所要的。
“那挂了。”
说完,没等对方反应,许昭直接掐断电话。
◎我认定一个人,不是爱,就是恨。◎
杭州的气温就是个谜,忽高忽低,难以捉摸,十一月,气温竟能攀上二十度。
傅明徽没时间准备其他衣服,好在庙宇位于山顶,气温比下面低了不少。
时隔一年,寺庙几乎没有变化。
今天是周末,香客络绎不绝,摆渡车频繁地往来于山间,一波又一波的香客被送上山。
许昭挽着傅明徽走在通往入口的长廊上,这是一条石质长廊,一侧靠山,另一侧悬着,往下眺望能俯瞰到远处的城市。
临近大门一侧,有一处山泉水,专供香客净手,前面还在排队,许昭不愿等又架不住傅明徽心诚:“清净身心,恭敬礼佛,手是最容易藏污纳垢的,洗手是对三宝的基本尊重。”
现在是冬天,多数香客只为仪式,沾点水意思一下既可,队伍很快就排到她们。
傅明徽舀了一勺山泉水,看向许昭:“来,洗洗。”
许昭无奈伸手,水一淋,冰冷的触感随着皮肤蔓延开来。
“好冷。”
“冷就对了!越冷心越诚。”
???
哪儿来的歪理。
长廊尽头是一块偌大的石碑,上面赫然四个大字——天下径山。边上是几颗百年古树,拔地参天,往里走是一片空旷的广场,右边便是售票处。
许昭负责买票,买完票,傅明徽让她买香,这买香也有讲究,自用自买,否则就不灵了。
入口在左侧,两个人检票进门,傅明徽逢菩萨就合掌而拜,拜完也要求许昭参拜,许昭拜佛的姿势并不标准,确切地来说,这里百分之八十的香客都不清楚标准的参拜姿势,但没人苛求,每个人心中自有虔诚的标尺,自我约束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