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难受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怕一开口就能吐他一身,只好伸出一只手,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烟。
陆鸣说:“外面凉,抽完就进来。”
许昭点头。
陈烬从洗手间出来时,视线锁定在许昭刚才的座位上,座位上空空如也,他顺势往孙泽辉小腿上来了一脚。
“许昭人呢?”
“嗯?”孙泽辉左右看了一圈,才发现许昭不在,摊了摊手,无措地看向陈烬:“没注意,出不去了吧。”
陆鸣不是没听到,出于某种复杂的心理,沉默着没开口。
酒吧所在地界很偏,不在主干道上,在一条逼仄的小巷里,附近有家网咖,门口的灯箱坏了,一闪一闪,晃得许昭脑仁疼。
她难受地蹲在墙角,有几个穿校服的高中生从她身边路过,偶尔回头看一眼,停在原地窃窃私语,没过一会儿就走了。
许昭庆幸他们没上来询问情况,现在她连说话都吃力,根本无心解释,更头疼的是醉酒后的所有症状正一点点冒头。
她脑子有点晕,有点重,视线发黑。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胃部不断翻江倒海。
想吐,又吐不出来,生生恶心。
她像条缺氧的金鱼张着嘴大口大口呼吸,冷空气灌入喉口,忽然感到一阵恶心,连酒带饭一股脑儿全吐了出来。
吐完,嫌脏,扶着一旁的天线杆站起来,挪了挪地,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
不吐难受,吐完更甚,她全身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眼泪都逼了出来。
身前的地面落着道人影,慢慢靠近,最终停在她面前。
一抬头,先撞进眼里的是瓶拧开的矿泉水,再往上,是一张蹙着眉的脸。
看我可怜兮兮,心疼了吧。
她从陈烬手上接过水,漱了漱口,把水瓶放在一侧。
“不会喝就别喝,不要逞能。”
她没好气地掀起眼皮:“你管得真多。”
陈烬:“嫌我管得多就回去。”
许昭:“凭什么?”
每个字眼,每句话都像点燃炸弹的导火索,许昭一个挺身站立,动作太急,双脚一软,眼看着又要跌回去,刹那间,双臂被陈烬稳稳托住。
她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胆小鬼。”
“你喝醉了。”
以为她站稳了,陈烬手上力道松了点,仅仅是一点,那人就顺势滑了下去,他不敢再松,转而用手掐着她的腋下,将她拽正。
别扭的姿势,别扭的感情。
“我带你回酒店。”
“你那么喜欢带女人去酒店吗?”
全身无力,思路却出奇的清晰,许昭庆幸这张嘴没有因为饮酒过多而输了士气。
“是,我就是带卢悦去酒店了,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