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恰好被下班的警察看到,几个人交头接耳,故意发出点哄笑动静。许昭怪不好意思地抽手,岂料陈烬反而抓住她的手不放。
“你脸皮什么时候那么薄了?”
许昭不甘示弱:“厚得过你吗?”
两人斗了会儿嘴,撑着伞,慢悠悠地走回了家。
灰白地面被雨一浸,缓缓洗成清灰色,两人路过一洼积水,镜面匆匆掠过情人依偎的模样。
走到楼道,陈烬收伞,伞尖的滴水沿着路径一路到达二楼拐角。刚转向三楼,两人脚步蓦然一顿。
“妈,你怎么来了?”
◎那怎么办,往心里去了◎
傅明徽站在那儿,视线不动声色地从两人脸上扫过,定在陈烬被雨水打湿的肩头,最后才扬起唇,神情从容,唇角渗着点欣慰的笑意。
“你表姨非说想我,一直念叨,我就来了。”
陈烬怔了片刻,随后对傅明徽礼貌颔首:“阿姨。”
傅明徽点头:“好久不见,陈烬。”
许昭不经意回头,看了陈烬一眼,怕他多想,想开口解释,却又无从说起。陈烬比她想象中坦然得多,没什么抵触情绪,论隐忍,没人比得过他。
他默默将许昭往楼上推了推,轻声说:“你先跟阿姨进去,我去买点菜。”
许昭拉着他的手不放:“随便吃点吧,有什么吃什么。”
陈烬将她的手慢慢拂开,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你先上楼,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冲傅明徽欠身:“阿姨,您先进去坐坐,我买完菜再回来招待您。”
“等等。”傅明徽垂着头,看着脚下的楼梯,走到两人身边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许昭:“妈。”
傅明徽无辜道:“怎么?怕我背地里说你坏话?”
许昭皱着眉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在家等着。”陈烬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轻声说:“放心吧。”
又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阿姨还能吃了我不成?”
这个点,菜场陆续收摊,海岛上多的就是海鲜,零星几家铺子开着,摊位前的鱼虾鲜活诱人。
傅明徽走在前面,路过最后一家卖蔬菜的摊位时顺口问了几样菜的价格,出乎意料的贵,要比北京的物价高上一倍不止,戏谑道:“不会看我们是最后一批顾客,给我们抬价了吧。”
老板一听不乐意了,横了个冷眼道:“那么多年都是这个价,不信,你明天来看看别家。”
陈烬上前一步,用当地话嘀咕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