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挂,我想你,你说话,说什么都行。”
那头传来一声缱绻又疏懒的笑,许昭随即絮絮叨叨说了些琐事。陈烬听着她的声音,一颗心静静地沉了下来。
“许昭。”
“嗯?”
“对不起。”
“怎么了?”
“我可能赶不上你了,往上爬的过程有点累。”
那头又笑,清清脆脆。
“哦,没事啊,我以后是许律师了,许律师赚钱包养你好不好,小陈?”
陈烬被她逗笑,有滴眼泪砸在地上。
“好啊。”
年关将至,许昭的工作不减反增,几乎没日没夜地泡在律所。傅明徽担心她身体又出状况,好说歹说劝她注意休息,她明面上点头答应,背地里却依旧加班加点,往往到家时已是第二天。
偏偏今天,她难得在太阳下山前赶回了家。
这间屋子的格局陈设,依旧保持着陈烬离开那天的模样,或许是她懒得改变,也或许是心里还保留着一丝期冀。
连日的加班耗尽了她所有心力,到家后,许昭直奔浴室,洗漱完便倒头补觉。
突兀的敲门声,将她从熟睡中吵醒。她看了眼手机,晚上九点半,这个点除了方博和莫倩,几乎没人会找她。
她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走向房门。
“谁啊?”
门外无人回应,许昭瞬间清醒,留了个心眼去看猫眼,可惜楼道的声控灯是灭的,瞧不见外头光景。
许昭又问:“谁啊?”
“我。”
是漫不经心地拖着尾音的语调。
许昭屏住呼吸,懒得搭理,打算先将他晾在门外晾一阵,可又咽不下这两周漫长等待的怨气,架不住怨念,最终给他开了门。
只开了一条小小的门缝,显然是不欢迎他的意思。
陈烬抱着手臂,歪着脑袋冲门缝里的人微微一笑:“我大老远赶过来,也不请我进去坐坐?”
许昭后悔了,根本不应该给他开这个门。为了不去想他,她没日没夜地加班加点,每天都在无确定的等待和无止尽的失望中度过。他倒好,隔了两周,一出现就嬉皮笑脸,没半点惭愧。
许昭二话没说,就往回甩门,可她的动作哪比得上陈烬的反应快,门板刚合上一半,他早用掌心牢牢抵住,顺势侧身挤了进来。
人一进门,他反手就带上门,“砰”的一声闷响。
许昭鼻尖泛酸,眼圈泛红,转身就往客厅走。陈烬长腿一迈追上去,伸手一揽,将人拽进怀里。怀里的人身体绷得笔直,肩膀轻轻发颤。陈烬心头一软,松开圈着她腰的手,转而轻轻捧住她的脸,微微俯身,歪着头去寻她刻意避开的视线,声音放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