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后天出发又要去哪里?”
魏凌云想了想:“一路向北,先去京城吧,那里也有移星堂的人在,而且我怀疑他们在京城是为了朝廷里的人勾结,我不能坐视不管。”
如果换做常人的话一定会觉得魏凌云实在是多此一举,毕竟她口口声声说自己只是一个没有名头的小弟子,完全不需要为这种事操心。但谁让魏凌云遇到的是同样喜欢多管闲事的杨无忧,所以面对一定要阻止朝廷和江湖勾结的“小弟子卫疏星”,他非但没有起疑,甚至对她更加敬佩。
晚上休息后,魏凌云翻来覆去地想杨无忧在白天时的反应——他不是那么警惕的人,但如果连他都感觉到不对劲,是不是真的有人想对他下手?魏凌云想到自己去找陈无量时他说的话:有人要把杨无忧活着送到京城。自己去官兵手里抢人的时候那群官兵也说他们是帮朝廷做事,杨无忧到底是什么人?
魏凌云正在尝试把这几件事联系到一起,突然听到了房顶上瓦片被人踩过的响声,但那声音并没有停留,很明显是要直奔杨无忧的卧房。
杨无忧因为一整天提心吊胆,在床上翻来覆去近一个时辰也没睡着,听到有人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赶紧装作熟睡,眼睛眯起一条缝观察屋里的情况。
是三个穿着夜行衣的人拿着匕首走到了自己身边,杨无忧掂量了一下自己离窗户的距离,胸有成竹地继续观察他们的动作。等为首的那人举起匕首要刺向自己、剩下的两人也以为能成功得手放松警惕时,杨无忧大喝一声,掀起被子蒙在那人头上用尽全力踹了一脚。
魏凌云正提着剑朝杨无忧的卧房赶过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杨无忧从窗子里翻了出来,看到自己宛如看到救星一般:“阿星!有人要杀我!”
管家看着三具冰冷僵硬的尸体和低头认错的魏凌云不知道该说什么,魏凌云瞅了一眼管家又恭敬地鞠了一躬:“对不起先生,我杀人杀习惯了,忘了这是郁兄的宅子该留个活口……给您添麻烦了。”
杨无忧也诚恳地朝管家行礼:“事情是因我而起的,实在是对不住。”
“我倒是没什么麻烦,但是你们二位有没有麻烦就不知道了。”
三人商议片刻后一致决定还是要报官,最起码得知道想要杨无忧性命的人究竟是谁。
捕快来到郁宅查验尸体上的伤口,全都死在魏凌云手中,除了脖子上利落整齐的伤口再看不见有任何其他外伤。捕快看着只有魏凌云腰上别着剑,开门见山地发问:“人是你杀的?”
“他们不取人性命不肯罢休,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捕快又来到杨无忧的卧房:“地上的被子和窗户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要杀我,我为了自保就用被子挡了一下,趁他们不注意从窗户逃出去了。”
“既然逃了出来,为何还要杀人?”
捕快这话问的魏凌云怒从中来:“这些人要致人于死地,你们不去查背后真凶是谁居然质问我们为何要自保?”
管家拦住盛怒的魏凌云:“官爷,这毕竟是我家主子的宅院,平白无故地闹了人命不说,还吓到了我们的客人,您看是不是总得给我们一个交待?”管家又掏出一包银子塞给捕头:“知道您辛苦,肯定不让您平白受累。”
捕头颠了颠银子的分量,吩咐手下把地上的尸体抬回衙门:“我们会尽力去查的,若是查不到那也没别的办法了。”
管家把衙门的人送走,魏凌云还义愤填膺:“明明就是他们的本分,怎么还要咱们花钱打点他们?”
“魏姑娘别气,老夫觉得这件事背后必定不简单,要不然他们不至于连装都不装,连把人抬走这样简单的事都不愿意做。”
“也就是说,他们把人抬走之后会不会有后话都不一定吗?”
管家点点头:“而且想要杨公子性命的人可能不会轻易罢休,你们若是实在想查清楚,就在此处多住几日,到时候留个活口好好审问一番。”
魏凌云当天晚上就翻进了官府的院墙,跳了好几道墙才找到有人的一间房,凑近一听里面果然在议事。
“你说什么?派过去的三个人都死了?”
“千真万确,那杨无忧身边有个江湖高手,那三个人都死在了她手里。”
“江湖上的人?有来历吗?”
“来历不明,今日我们去查案的时候她说她叫卫疏星,就是一个叫不上名号的普通人。”
“普通人?那应该不会太难对付,据说上面派来一个顶顶尖的刺客,应该今天就会下手,这几日记得留意郁府的动静。”
魏凌云听到此处一刻没再多留就往回跑,虽然她特意让杨无忧今晚和自己换房睡,但万一那个所谓的顶尖刺客今晚就会下手的话,那杨无忧只要人在郁府就很难逃过去。
和魏凌云想的一模一样,她一回去就看到杨无忧被一个黑衣人追着满院跑。好在他这段时间的功夫没白学,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撑到自己赶回来。
魏凌云把剑鞘扔过去挡住刺向杨无忧的匕首,那人看到魏凌云明显吃了一惊,更是在接住她的招数后连连后退。魏凌云没想放过她,一招一式都是想把这个刺客朝宅院的死角里逼。
“可以啊,很少见到能在我手里撑这么久的,报上名来我怕饶你一命。”
那个刺客没有理会魏凌云,看了一眼刀身已经有豁口的匕首,重振旗鼓朝杨无忧冲了过去。果不其然又被魏凌云挡的严严实实:“想动他先过了我这关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