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阿星!”
听到杨无忧的声音时也不知道他喊了自己多久,魏凌云本想撑着桌子站起来却脚下一软跌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脸上都是因为崩溃沁出的细汗:“杨无忧,杨无忧……我知道自己走到今天很有可能是被亲近之人暗算,可偏偏是徐言,偏偏是徐言!”
“我在,我懂。”杨无忧让魏凌云无助的目光撞上自己坚定的眼神,因为难掩心疼不顾礼节把魏凌云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别再控制不住地颤抖:“我陪你回去,今天就出发,咱们回武陵城看个究竟,好不好?”
途中休息时魏凌云一刻不敢歇息地练剑,一停下来就会想起自己和徐言朝夕相处的那两年,那些自己以为的温馨画面此时都变成了扎进自己心里的刀,让她束手无措无法应对,只能拼命转移注意力让自己不去回想。
小梅手里拿着一个馍忧心忡忡地走到杨无忧旁边和他一起看着魏凌云:“恩人从昨天出发到现在一口没吃过,连眼都没闭一下,再这么练下去该累坏了。”
杨无忧看出魏凌云握剑的手微微发抖,也看出她的身法已经不像之前那般流畅。他看了一眼小梅手中那个完好无损的、白白净净的馍,盯住变幻莫测的剑光一咬牙朝魏凌云扑了过去。
两个人叠在一起在地上滚了好几圈,魏凌云把杨无忧从自己身上扒开撑着剑站起来:“你不要命了!你就不怕我一剑劈死你?”
方才魏凌云整个人砸在了自己身上,杨无忧躺在地上缓了好久才缓过来,他捂着胸口坐起来,指着站在远处的小梅:“去吃饭。”
魏凌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把剑收回剑鞘看着杨无忧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你冒这么大的险就是为了让我去吃饭?”
“你在这么折腾下去该出事儿了。”杨无忧不等自己呼吸顺畅就拽着魏凌云走到小梅面前:“你说过,你手里是最后一把凌云剑,你把自己练废了这世上可就没有凌云剑了。”
魏凌云接过小梅手里的馍撒气一样啃了起来,杨无忧把水囊递给她让她慢点吃:“吃完咱们就继续赶路,尽量不歇息了。”
魏凌云把馍就着水顺进肚子里点点头,抬手在杨无忧胸口摁了摁:“你没事吧,那一下砸的肯定不轻,不能放着不管。”
杨无忧顺势抓住魏凌云的手摁在胸口:“没事儿,心还在跳呢。”
这跳得也太快了点,魏凌云心想,她抽出手推了杨无忧一把:“没轻没重的。”
“去了武陵城直接去郁兄府上?”
魏凌云摇摇头:“我想先去拜访一下当年收养徐言的那户人家,把徐言交给他们这么多年,我一次都没去过。我如果当初能去几次的话,他或许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阿星,不要想如果。”杨无忧打断了魏凌云的设想:“没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你每想一次都是在给自己徒增负累,早晚有一天要把自己压垮的。”
魏凌云本想再说些什么,但杨无忧没给她这个机会:“他在剑云山上的那两年被你教的很好,这就足够了,即便他和你离开后走上了弯路,那也是他自己选的,你不用在心里一遍遍为难自己。”
魏凌云无话可说,她抬头看着杨无忧,鬼使神差地走近几步抱住了他:“谢谢你杨无忧。”
小梅蹲在一边看马儿吃草,远远瞧见越靠越近的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抱在了一起,躲在马后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嚼着草根念念有词:“之前说他喜欢你还跟我发脾气,这才几天没见两个人都能抱在一起了……”
◎暗锋交错◎
到了武陵城后魏凌云让小梅先回郁府休息,自己和杨无忧去了当年收养徐言的那对夫妻家里。
那家主人姓孟,魏凌云来到府外请下人进去通传一声,不一会儿下人就领着他们进了门。那对夫妻在正厅为他们准备好了茶水糕点,一看就知道非常乐意见到魏凌云上门拜访。
“没记错的话是魏姑娘吧?多年不见,我们夫妻俩险些把您这个恩人给忘了。”
魏凌云站起来回了一礼:“我多年未曾拜访本就失礼,难为您们还记着我。”
“魏姑娘这说的哪里的话。”徐言的养母笑着说:“要不是你给我们送来言儿这么好的孩子,我们这后半辈子可要无聊死了。”
“对啊,魏姑娘也算是我们夫妻俩的贵人,在我们这里可千万不要见外。”徐言的养父也接过话说起来:“这孩子一直都又懂事又聪明,一看就知道是在你身边被教的很好。”
夫妻俩太过热情又有些客套,魏凌云实在是招架不来,只好扭头朝坐在自己旁边的杨无忧求助:我读书少,你帮帮我。
杨无忧站起来向他们行礼:“我们此次来拜访也是想到许久未见过徐言,多少有些想念,所以想来看看他近况如何,他不在家?”
杨无忧本就饱读诗书,跟着魏凌云走到现在经历了那些事情身上那股文弱气质也被磨没了不少,此时站在这里反而给了他们一种来头不小的感觉。
夫妻俩不由得想回礼:“您来得可不巧,这孩子刚下山没两年就被一个武林中人相中,收了他当徒儿说要教他武功,前几年出师后他就开始四处游历,一年最起码得有半年不在家。。”
“武林中人?”魏凌云终于听到自己在意的事情,抓住机会继续问了下去:“那人可有说自己来自什么门派,学的是谁家功夫?”
“这我们夫妻俩本身就不懂,我们看言儿喜欢的不行就送他去了,那孩子当时可高兴了,说出师以后要再上剑云山去找魏姑娘,还要像你一样游历江湖。”说到这里他们还问了魏凌云:“说起来这孩子前几年就说自己出师了,一直没去看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