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无忧从腰间拔出扇子推出从未见过血的刀刃直逼李苍柏的脖颈:“你回去告诉皇上,我对那座皇宫没有半点兴趣,他若执意要找我,我即便是当场自尽也决不屈从!”
“殿下慎言!”李苍柏看着脖子上的刀刃面不改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您还活着,就永远有人能找到您,只要您还活着,就没那么容易死,臣要提防的,不只是旁人,还有您自己。”
“若是我要你死呢?”杨无忧把刀尖对着李苍柏胸口扎进去:“我要你别再跟着我,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趁早死了那条心。”
李苍柏后退几步把自己从杨无忧的刀尖上拔下来:“您想告诉的皇上的话会有别人替您传达,但您说不需要微臣的保护,这件事微臣只听陛下的号令。”
杨无忧看见李苍柏轻轻一跃就消失在了自己视线中,回味着他刚刚说的话:暗处还有多少自己看不见的眼睛盯着自己?杨无忧再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感,他甚至想现在就去把魏凌云叫醒跟她能逃多远逃多远。
回客栈时杨无忧看到魏凌云衣冠整齐地握着剑站在门口等自己,他加快脚步跑到她面前:“晚上风这么大,怎么跑出来了?”
魏凌云看到杨无忧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松了口气:“我听到你的卧房有动静,我还以为你又被人抓走了。”
杨无忧又想起了当初火烧解语楼时柳莺的劝告,他握住魏凌云的手腕把她带到背风的地方:“我就是睡不着,出来吹吹风而已,别担心。”
“睡不着你也不能乱跑,谁知道抓你的人到底在哪里等着要你性命,你手上的伤还没痊愈,还是小心点好。”
杨无忧看到魏凌云腰间的凌云剑上挂着的剑穗匆匆从怀里掏出一个新的:“这是我在江陵就编好的,当时……忘了给你。”
魏凌云把剑穗接过去——除了手里这个比自己现在的这个干净许多外几乎一模一样,一看便知他是观察了很久才编出来的。魏凌云把新的剑穗挂上去,满脸欢喜地拨弄了几下:“编的这么好,真的是忘了给我?”
杨无忧红着脸没再作声,魏凌云凑到他身边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杨无忧!你拿着我的扇子和扇坠,我挂着你亲手做的剑穗,咱们两个以后可就再也分不清了。”
“分不清就分不清,反正我无论如何都是要跟着你的。”
◎他蹭我◎
“力道不够!方向不对!手法错了!气息不稳!”魏凌云面不改色地躲过杨无忧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不仅连一片衣角都没有被他碰到,甚至还有余力说出他招式中存在的问题。
“脚步朝右!向左侧身!弯腰!抬腿侧踢!诶~对!好样的!”郁泰安站在不远处津津有味地看着,还时不时给杨无忧一些提示,让他别被魏凌云揍的太惨。
“啊!!!”最后杨无忧因为体力不支跌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趴在地上无力地摆手,匕首还被布条绑在手上跟着一晃一晃:“不练了不练了,再练没被你打死也要累死了……”
魏凌云拍了拍手上的灰,走上前把杨无忧扶起来牵过他的手去解上面的布条。布条解开后露出了手掌上因为用力握刀磨出的水泡和早就存在的一些薄茧,魏凌云看到杨无忧手上的痕迹有些动容,抬起头看着他满头大汗的脸问:“疼吗?”
杨无忧憨笑着摇摇头:“这点小伤算什么?一点都不疼!”
魏凌云笑出声,没再说话,只是带杨无忧去屋子里涂药:“以后会有更疼的时候,不知道到时候你还能不能这么云淡风轻。”
“只要有你在,就能。”杨无忧在魏凌云帮自己涂完药后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她手上的茧,比自己手上的要厚很多硬很多,不知道是磨起了多少次水泡才留下了这么厚的茧,除此之外还有上次为了救自己握住短剑的伤口:“你呢?当初是不是很疼?”
魏凌云的手彻底被杨无忧握在掌心里,一种别样的感情从自己心头冒出来,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淡然:“你别老是这么在意我的过去,好像我这么多年活的很辛苦似的。”
“可你就是活得很辛苦啊。”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经过任何斟酌,杨无忧把魏凌云的手攥得更紧:“报仇后我再陪你把身上的担子卸下来些可好?”
魏凌云感觉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想开口说话却又堵在嗓子眼根本发不出声:这些话之前从没有人同自己说过。魏凌云眼睛有些酸,但还是深吸一口气将险些溢出的眼泪憋了回去:“那你可记住你说的话,若是日后食言,我追到你天涯海角也要跟你讨个说法。”
杨无忧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结果郁泰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窗边,板着脸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魏凌云看到郁泰安吓得把手从杨无忧掌心抽出来,开口都是没有缘由的心虚:“郁兄,你是不是都收拾好了?”
“嗯。”郁泰安点点头看向杨无忧,语气里颇有些不可置信:“看来这段时间长进不小,练了那么久的功还有心思哄小云开心。”
“我可是阿星手把手带出来的人,若是没什么进步岂不是打了她的脸?”
郁泰安看着杨无忧和魏凌云凑在一起收拾行李的样子笑着摇头:“她的脸哪是随随便便就能打的。”
三人赶路的时候杨无忧一直在观察自己四周的情况,生怕忽略半点风吹草动,整个人在马背上都是紧绷绷的。魏凌云看不下去,伸出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你怎么了害怕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