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毕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李苍柏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和魏凌云带杨无忧走出安王府。
“李暗卫留步。”李苍柏转过身,安王指着郁泰安和他怀里的阿樱不放:“他要带走的女子是本王心腹,你们找的那两个本王给你们了,那这个人是不是也应该给本王放下?”
郁泰安抱着怀中的阿樱不肯撒手:“这姑娘像是我当年走失的亲生女儿,我要带她回去问个究竟。”
“阿樱自从被我买下就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你说是你的亲生女儿不问问我就要带走,好像有些不合规矩吧?”安王此时甚至动了杀心,他费了多少精力让阿樱变成自己的心腹,突然冒出来一个阴狠的毒师说抢走就抢走了?
“更何况,你说这话可有依据?阿樱可同意?我记得拿她的性命威胁我的人也是你这个自称亲生父亲的人吧?”
“阿樱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也从未吐露过自己有什么亲生父亲,你凭什么不由分说地带走她?”
李苍柏看着这局势都有些紧张:安王一直以来都是一副和善温良的样子,鲜少有这样咄咄逼人的时候。但郁泰安明显也摆出了绝不退让的架势,李苍柏知道他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一时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一直陷入昏迷未曾有过动作的阿樱突然醒来,睁眼发现是郁泰安抱着自己时抬脚一个飞踢就挣脱了出去。安王看见这一幕内心大喜,但阿樱此时看上去很明显不太对劲,一掌推开安王用轻功几个步子就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这一掌似乎没留多少情面,安王一瞬间露出了痛苦不堪的表情。李苍柏见郁泰安和安王也没什么可以再争执的事情,片刻没多留就离开了王府。
谁知道跟着李苍柏的那几个禁军一走出王府大门就变了脸,齐刷刷地拔刀对准了魏凌云,其中一把甚至直接架在了她的脖子上:“魏掌门,劳烦跟我们去天牢走一趟吧?”
魏清立马拔剑对准禁军首领,郁泰安则是掏出毒针直接刺进了杨无忧的脖子:“你们最好想清楚再行动,不过是同归于尽,我们三个人可没什么九族在世,皇子被当街毒杀,不知道诸位有多少族人让皇上消气?”
李苍柏看到杨无忧脖子上颜色诡异的三根毒针瞪着郁泰安怒目圆睁:“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当然知道了,这毒的解法只有我知道,你要是想让你的小殿下活命,就让他和魏清云跟我们一起走。要不然,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他也活不过两天。”
魏凌云冷笑一声:“答应你救人之前可是你说的其余琐事在所不论,变卦够快啊。”她一手揽着杨无忧,一手握住凌云剑:“还是你真的以为这么一群杂兵能拿下我?”
“魏掌门,你要想清楚,天子脚下杀害禁军,是觉得自己的悬赏金不够高吗?”李苍柏一向不在意所谓脸面和道义,他的人生信条只有一个:毫无底线地完成皇上交给他的所有任务。
“况且,殿下身受重伤,陛下命令在下务必带他回宫养伤。郁兄的毒再刁钻,既然有两天余地那便不是无药可解。”李苍柏已经在暗中盘算何时让禁军动手了,这个时候杨无忧不省人事,能趁现在将他带回宫里控制起来是最好的。
“我和她一起走。”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一直不省人事甚至可以说奄奄一息杨无忧突然有了动静。只见他睁开一只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正毕恭毕敬负责自己的李苍柏,因为极度厌恶下意识地想要逃离,整个人几乎靠在了魏凌云身上。
“你别急,我就在你身边呢。”魏凌云稳住杨无忧:“你身上有伤,别这么动,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
李苍柏跪在杨无忧脚下行礼:“殿下,皇上还在等你,您身受重伤还中了剧毒,还请尽快和微臣回宫疗伤。”
杨无忧用尽力气让自己不再倚靠魏凌云,一步步走到魏凌云身前替她挡住了一直拿刀抵着她的禁军:“把刀放下。”
禁军不为所动,甚至在看李苍柏的眼色。杨无忧轻蔑一笑,抬手向后拔出魏凌云一直别在腰间的自己的那把折扇:“怎么,皇上把我当亲儿子,我身为皇子还使唤不动你们了吗?”
那禁军听到这里面露难色,说时迟那时快,杨无忧已经推出折扇里的短刃狠狠扎进他的心口。身上的伤口因为剧烈动作裂开不少,初冬的寒风对他的伤势无疑是雪上加霜。但杨无忧毫不在意,拔出短刃任凭滚烫的鲜血溅了自己满身。
杨无忧把短刃对着那些看向自己充满畏惧的禁军,尽管自己现在衣衫残破满身伤痕,但自己是当今皇上唯一可能的子嗣,魏凌云因为自己经历的这些坎坷全都是因为这层身份。而能替她挡住这些磨难并让自己能够护住她的,也只有这层身份。
杨无忧无暇顾及自己身上的剧痛,他知道没人敢动自己也没人敢反抗自己,他抬起短刃向面前的禁军发出命令:“把刀放下。”
“殿下,请您同微臣回宫,您现在必须立马让太医进行治疗!”杨无忧回过头,现在只剩下李苍柏了,他不在乎自己只在乎皇上,所以自己拿皇子的身份震慑不了他,只能用皇子的性命威胁他。
“我说过,我和她一起走。”杨无忧又拖着满身的伤挪到魏凌云身前,将腰背挺得比方才更直:“你若是要抓她进天牢,我就和她一起进天牢;她要是愿意我和你进宫,我就带着她和你一起进宫;她若是不愿意,我哪都不去。”
“殿下,恕微臣难以从命,微臣必须将您带回皇宫,这样才能给陛下一个交代。”李苍柏说话间已经拔出了挂在腰侧的刀:“您若是执意让微臣为难,那微臣只能强行将您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