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是穆旦大人带着锦衣卫去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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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在赵府发泄一番之后,陆和煦的心情一直都十分愉悦。
虽然不知别人看到他愉悦的表情作何感想,但陆和煦素来不是一个会去管别人的人。
他提着琉璃灯来到小院。
今日的小院内比平日亮了许多。
陆和煦推开门,看到檐下多挂了几盏灯笼,就衬得整个院子更明亮了些。
陆和煦皱了皱眉,觉得太亮了些。
可他又想到那娇气的苏蓁蓁晚上总做噩梦,夜半惊醒,看到黑漆漆的院子,拉着他的手说害怕。
算了,亮些就亮些吧。
院子里弥漫着草药的苦味,小厨房里,苏蓁蓁正在熬药。
她坐在小板凳上,盯着小炉子上面的火。
身后突然落下一道暗影,她下意识转身抬眸。
苏蓁蓁张了张嘴,声音显得有些干涩,不似之前看到他时那般活泼欣喜。
“你来了。”女人眼神闪烁,低头躲避。
陆和煦皱眉。
他不喜欢她这样。
他喜欢她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里面亮晶晶的印出他的样子。
陆和煦上前一步。
苏蓁蓁突然站起来道:“上次你给我的腰牌掉了。”
陆和煦顿住脚步,想了想,道:“明天带个新的给你。”
话毕,小厨房内陷入一阵沉默。
苏蓁蓁悄悄抬眸看他。
捕捉到女人的眼神,陆和煦与她对视,“干什么?”
苏蓁蓁迅速避开视线,“没什么,就是一直待在院子里有些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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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小炉子里面的火熄灭之后,苏蓁蓁就跟穆旦一起出门了。
少年走在前面,指骨分明的手提着手里的琉璃灯。
那琉璃灯苏蓁蓁也提过,看起来轻飘飘的一个东西,其实份量不轻。
她知道少年的力气很大,甚至能徒手掰断一个铁锁。
原本苏蓁蓁觉得这没什么,可若是跟今日听到的这些事情联系起来,就令人感觉头皮发麻了。
陆和煦走在前面,他垂目时能看到女人离他越来越远的影子。
这是一处湖上,有一片建造在湖上的木桥房廊,它们深深的扎根于水下,廊下挂着宫灯。
四周幽静,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水榭,四面挂着轻薄的帘子。
有风从水面吹过来,带着夏荷的香气和湖水的味道。
这里不只有他们两个人,前面还有两个宫女在说话。
虽然这两个宫女距离他们都有些距离,但因为太安静了,所以她们的谈话都能听得很清楚。
“你听说了吗?魏恒魏大人那位干儿子,叫作穆旦的,领着锦衣卫将赵家二公子赵祖昌削成人彘,挂在了府门口。”
“天呐,魏恒魏大人这般儒雅的人物,怎么会认下这样的干儿子?”
“你觉不觉得,这穆旦跟那位暴君……”
“嘘,你不要命了,那位是你能随便议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