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霍承乾教过她:为君者,不可心软;为将者,不可畏死。
今日,她便做他的将,替他守住这座城。
孔明霁走到她面前,看着前不久还耀武扬威的太后居高临下:“太后娘娘可别忘了,我是孔家唯一的嫡女,我父是大雍的吏部尚书,我哥哥是大理寺少卿,大哥是内阁学士和中书侍郎,我从小就是镇国大将军亲自养大的,外祖是大雍的三大世家之一的弘农杨氏。大雍唯一的边防地图都在我手里,我本人贵为贵妃掌六宫事宜,陛下的诏书也在本宫手里,无论陛下是不是算计我,我都有了资本抗衡。”
“太后,你若是想保大雍平安,不想你丈夫和儿子的心血白费,就乖乖在寿康宫呆着,本宫自有安排。”
“将太后护送回宫!”
“追杀卢修仪,追杀卢章之子,谁杀了他们,本宫赏黄金千两,封食斛三千!”
她转身,面向惶惶不安的宗亲大臣:“陛下虽遭不测,但国不可一日无君。按陛下离京前密旨,若有不测,由本宫暂摄朝政,直至寻回陛下或确立新君。”
她取出那封空白诏书:“此诏盖有玉玺,陛下亲授,可证本宫所言非虚。”
无人敢质疑。
霍承乾的布局之深,人尽皆知。
“然,”孔明霁话锋一转,“陛下只是失踪,未见尸身,本宫不信陛下已逝。在此期间,凡有妄议立新君、或与番邦勾结者——”
她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杀、无、赦。”
那一夜,宫中血流成河。
孔明霁彻夜未眠,坐在御书房中,一道道命令发出:封锁消息,整顿禁军,调集粮草,加强城防她做得有条不紊,冷静得可怕。
只有绿禾看见,黎明时分,娘娘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北方,无声泪流满面。
三日后,番邦大军果然兵临城下。同时,朝中隐藏的卢修仪余党趁机作乱,里应外合,京城危在旦夕。
孔明霁一身戎装,登上城楼。寒风吹起她的红衣猎猎作响,如同战旗。
徐放忧心忡忡:“娘娘,敌军十万,我军守城仅三万,且内乱未平”
“三万足矣。”孔明霁看着城外黑压压的敌军,眼神冰冷,“陛下说过,守城不在人多,在人心,在决心。”
她转身,对城内将士,声音传遍城墙:“将士们!陛下生死未卜,奸佞犯上作乱,外敌侵我国土!本宫一介女流,尚且敢执剑守城,尔等七尺男儿,可敢随我死战,护我河山,静候陛下归来?”
沉默片刻,震天吼声响彻云霄:
“死战!死战!等陛下归来!”
孔明霁拔出霍承乾留下的佩剑,剑指苍穹:“开城门,迎敌!”
那一战,史称“宫门血战”。贵妃孔明霁亲率禁军,以三万对十万,死守京城七日七夜。期间三次击退攻城,亲手斩杀叛贼卢章之子,卢脘首领于宫门前。
卢修仪朝贵妃射了一箭,逃亡之际被赶回来的贵妃小弟拿匕首刺穿。
“阿姐!”
孔明宥秘密赶回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擦拭干净匕首,赶过去察看贵妃,贵妃的医女柳绵绵一番检查后说:“幸好只是皮外伤,贵妃娘娘无事!按时换药不出半月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