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盯着宴会方向的帝王,目不转睛。
一曲舞必,夏国公主上场,虽然舞蹈新颖,只是这位公主表达不出来夏国舞蹈异域风情的魅惑,因此差点火候。
此番输赢明显,夏国公主虽不甘心但毕竟不是夏国,在女官的警告下她冷哼一声。
在夏国她的舞姿可是人人称颂。
“公主殿下,可莫要忘了我的籽料啊!”
孔明霁故意道,将夏国公主气的提前离席了。
孔明霁赢了,太后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御花园盛开的花儿,仿佛在斟酌言语的分量。孔明霁垂眸立于一侧,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腕间玉镯随着呼吸轻轻磕碰的微响,在这寂静中被放大了数倍。她忽然意识到,接下来太后要说的,恐怕才是今夜这场宫宴,对她真正的“安排”。
良久,就在众人以为太后不会赏赐了,太后娘娘突然道:“好好好,不愧是哀家侄女,明霁果然厉害,来人将哀家的赏赐拿出来。”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是一道明晃晃的圣旨。
“宣,太后懿旨:吏部尚书大人之女孔氏,才貌双全,妙婉淑约,有牡丹之姿。毓质名门,恭俭仁孝,可为后妃,今册封为正三品昭仪娘娘,特此宣告!于三月后择吉日入宫,举行册封之礼。”
此召一出,众人无不惊诧!
太后竟然一纸诏书将她召入宫中!
她这样的人在宫里,能活过三日吗?
“太后。”孔明霁似是不可置信,呆呆的跪在地上,迟迟不接旨,她哆嗦着唤到,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昭仪娘娘接旨吧!杂家在这里先恭喜您了。”那宣旨的太监是太后身边的红人,惯会见风使舵,瞧着跪在地上的女子不动,顺势提醒道。
孔明霁不愿入宫,更不想做陛下的妃子,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回变成这个样子。
“穗穗,接旨啊,太后娘娘赎罪,臣妾的妹妹似乎是惊喜过头了。”汝阳王妃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饶是震惊也快速反应过来给她解围。
孔明霁哀哀的看向汝阳王妃,汝阳王妃示意她接旨,孔明霁轻微摇头,最后也不知道怎么接的旨,好似丢了魂一样。
太后见她这幅样子,便知这花宴办不下去了,心中不爽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让众人散去。
明明,明明马上就能回家成亲了,母亲那里怎么说,还有贺大公子,她回家之后要如何交代。
其实孔明霁不必惶恐,自她出门后,皇宫里的册封旨意就到了尚书府。
孔明霁心中惶恐不安,她停下脚步,汝阳王妃回头望去只见那道明黄色的衣角,遂拉着孔明霁跪拜。
“臣妇臣女参加陛下。”
“平身,皇嫂,朕想单独和孔小姐说说。”
陛下温和的声音响起,眼神注视着孔明霁,灼热的视线似是要把她烧透。
“王妃,请您移步!”陛下身边的御前大太监,全德海躬身站在自己面前,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汝阳王妃知道太监虽然用的请,但其实是陛下在赶自己走。
她跟随太监的脚步,往宫外走。
“都下去!”霍承乾吩咐
片刻,宫道上就只剩下她们二人,四下里静极了,连远处巡逻禁军的铁甲摩擦声都显得遥远而模糊。太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在宫道上沉默地交叠。
孔明霁回过神来,有些急切不安。
“陛下,太后娘娘给我赐婚了。”
“朕知道!”霍承乾不为所动,语气却十分温柔,这份懿旨本就是他昨夜求来的,他当然知道。
“那,那陛下是什么意思?我,我本来要嫁人的,陛下,您帮帮我吧。我不适合入宫,臣女只想恣意妄为,性格又跋扈。实在不堪入宫为妃。”
孔明霁慌乱的说着口中语无伦次,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要如何,她害怕极了。她不想入宫,她害怕深宫的尔虞我诈,害怕二人关系会被破坏。
也害怕会变得面目全非!
霍承乾的脸色在听到她的话沉了下去,但触及到她欲流泪的眼睛,生生压下心底翻涌的怒气,不忍质问她为何不愿入宫陪自己。又耐着性子解释:“朕就是在帮你!夏国使臣还没离开,你想和亲?”
孔明霁喃喃低语:“我,我不想,但我阿娘已经有办法了。”
霍承乾的声音如同惊雷一样在她耳边炸响:“哦?你所谓的办法,就是嫁给贺大公子?你知不知道贺大公子他已有心上人了,是个农妇他将人养在庄子上,每月去一次。”
孔明霁听了之后撇眉愣住,不知道该怎样。霍承乾逼近她,简短的几步仿佛踩在她心口,一阵阵发紧。离得近了,孔明霁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
见她没躲,霍承乾心情稍微好受一点。
“是么?我怎么不知道。”孔明霁眼中缓缓浮现出不可置信,语气颤声问,若是这样自己岂不是又要回到之前的境遇。
霍承乾掷地有声:“朕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所有的事情朕都知道。”
孔明霁沉默不语,她没有别的办法了,但她实在不想入宫,她喜欢自由,喜欢游山玩水,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这样压抑的皇宫不适合她,孔明霁最不喜勾心斗角的事情,她喜欢有什么事都直接上。
孔明霁轻声试探:“那能不能等夏国使臣走了,陛下您随便找个由头赐下诏书,不让我入宫。”
“求你了,霍承乾!”孔明霁倾身拉扯住陛下的龙袍,似是撒娇一样好声好气的和霍承乾打着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