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今日披了一个灰狐裘缀金玉大氅,头上戴着凤冠,里面套着金线织的烫金礼服。
太后娘娘原本笑呵呵的脸色在看见邵华长公主时,停顿了一下,继而让众人平身。
原本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邵华长公主身上,这下从太后陛下等人进来,目光立刻都移走。
邵华长公主只冷冷扯了扯嘴角,而后敷衍的说:“儿臣祝母后生辰快乐。”
太后娘娘似乎也不计较她的敷衍,点点头不欲与她多说。
陛下等人坐下之后才开口:“今日是太后娘娘生辰,是朕与元妃第一次为母后举办宫宴庆贺,特选在宫外庆贺,不受约束。今日宫宴不谈朝事,免得打搅太后兴致。”
这时太后娘娘才想起来元妃娘娘,她眼睛转了一圈发现没人,太后疑惑道:“元妃人呢?”
提及元妃娘娘,在场的众人都感觉他们的皇帝陛下霍承乾仿佛温柔了许多,他道:“元妃说要给母后备一份大礼,估计一会儿就来了。”
太后娘娘闻言表现出一副期待的样子,却被一道甜腻的嗓音打搅:“若是不是大礼呢,元妃娘娘可要受罚?”
霍承乾脸色不虞,冷冷地看向出口的人,赵太妃的女儿霍芷柔,柔嘉公主。
柔嘉被他看的心里发毛,求救的目光看向邵华长公主。
谁知邵华长公主竟然不理自己,瞬间气的委屈不已。
她好心替她说话出头她竟还不领情。
这一幕都被刚才的少女尽收眼底,微微感叹皇家果然复杂,原配女儿,继室儿子女儿儿媳,小妾女儿齐聚一堂了。
这哪里是给太后祝寿分明是找不痛快吧。
霍承乾冷冷注视着她开口:“怎么你也给母后准备了大礼?”
那柔嘉公主又得意起来,说道:“母后生辰女儿定要送上大礼,来人将本公主给母后的礼物抬上来。”
这个抬字一出,众人不由得都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礼物还需要抬。
只见四个太监费力的搬着一个蒙着布的屏风走了进来,柔嘉将黑布揭开露出一扇六曲紫檀屏风。
上面画着满幅竹影,新篁旧干,错落而生。
旧绿竹生的粗壮高大枝繁叶茂,而新竹则略疏,旧竹被人用银灰粉上了一层色彩使其看上去多了几分经年的风霜,新竹采用了嫩黄色作为染料看上去更加稚嫩易折。
风穿过廊庑,屏心的竹影仿佛也跟着簌簌作响。
老竹的高大笼罩住新竹,新旧交替形成的强烈反差像是映射新帝依然活在先帝的庇护之下,又像是先皇后与太后。
原本意境是不错,可现在看来怎么看都像是在含沙射影。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陛下的脸色阴沉下去,太后娘娘皱眉一脸厌烦。
柔嘉公主仿若未觉还在兴致勃勃地为这副屏风介绍:“听闻母后最喜隆昌寺主持墨白大师画的竹子,儿臣特意去求了邵华姐姐带我引荐,吃斋念佛了七七四十九日才得了主持青睐为儿臣做了这样一副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