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仪的人已经在收买太医院的一个医女。”她面色凝重,“那医女负责熬制娘娘的安胎药。她们打算……在药里动手脚。”
孔明霁神色不动,手指却微微收紧:“什么手脚?”
“说是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徐才人低声道,“不是毒药,而是一种……会让胎儿渐渐虚弱,最终无声无息落掉的药。到时候只会当是娘娘身子弱,保不住孩子。”
殿内静了一瞬。
孔明霁低头看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许久,抬起眼:“告诉卢修仪,就说本宫近日胎动不安,太医院换了新的安胎方子。”
徐才人一怔:“娘娘的意思是……”
“引蛇出洞。”孔明霁弯了弯唇角,“既然她想动手,那就给她一个动手的机会。”
与此同时,宫外。
西北卢将军近日收到一封家书,是妹妹卢修仪的亲笔信。信中说起宫中近况,说计划失败,元妃有孕,陛下龙心大悦,只是她这个做女儿的,在宫中愈发艰难,望父亲珍重,勿念。
卢将军读罢,叹了一声,将信收好。
隔了几日,又一封信到。这次说的是朝中之事,提到陛下不满西北战败,有意整顿西北军务,似有换将之意。
卸磨杀驴?
卢将军皱眉,回信问详情。
一来二去,通信渐频。
卢将军不知,那一手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字迹,出自孔明霁的兄长、如今在御前行走的孔家大公子之手。而每一封“卢修仪”的信,都经过霍承乾亲自过目,字字句句,都在为那张大网,收紧最后几根绳索。
宫中,孔明霁的“养胎”日子过得惬意又无聊。
趁着这个机会孔明霁还求了霍承乾一个恩典,让吴婕妤和歆美人分别协理六宫。
今日去御花园逛逛明日去喂鱼,过得好不惬意,孔明霁实在是享受极了这样的日子。
就是苦了御花园的锦鲤,那可都是价值千金的名贵锦鲤,从各个地方小心运过来的,光是运输过来就耗费巨大。
就这么被元妃娘娘祸害!
造孽啊!
全得海每次看见都心中哀嚎不已。
鱼儿不知道饱,娘娘就一直喂,一池子的鱼都死了。
陛下还夸娘娘善良。
真是没眼看!
孔明霁又搬来了一张躺椅坐在御花园里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桶鱼食,旁边还摆着一张小桌子,摆满了各种吃食,半夏在给她揉肩,小鱼在旁边时不时地喂一颗樱桃,在给端杯蔗浆喝一口,绿禾在旁边给她扇风。
这日子这派头简直没谁了。
“这样每日吃喝玩乐的生活太好了,本宫都不想收回掌事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