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稀罕你的江山,你答应我。”她抬起泪眼看着霍承乾,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不许以身犯险,每天都要写信回来,哪怕只有两个字安好,也要写。”
霍承乾眸中泛起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满是宠溺与心疼。他忽然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朕答应你。”
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等朕回来,咱们大婚吧?”
“什么大婚,不是已经册封过了?”孔明霁带着哭腔的声音问道。
霍承乾宠溺轻笑:“是封后、好不好?”
孔明霁带着泪花看他,似乎是被惊到了,她没回答只是讷讷重复了一句:“什么?”他又道:“封后!”细看霍承乾的手还在抖,语气也飘忽不定,向来算无遗策,杀伐果断的帝王,竟也有这一面。
看的全得海急死了,甚至想替她直接答应下来,哎哟他的小祖宗,快点点头啊!
绿禾左右各一个人,左手全公公,右手小鱼。
都是要急死的。
孔明霁闭上眼,眼泪再次滑落。她点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要做皇后,只想做你的皇后。”她攥紧他的衣袖,像是要把他此刻的温度刻进骨子里。
“很快,半年或者三个月,如果我……”霍承乾高兴地笑起来,他从未在外面人前展现出自己的开心和喜悦,这是第一次,捧着她脸抵住额头,絮絮叨叨地交代着,颇有些语无伦次和紧张。
还未说完就被她捂住嘴,“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就不替你守江山了。”
“那你要求好高,要不要现在一根根数一下,免得回来发现不对?”霍承乾轻笑,将她揽入怀中。孔明霁打了他一下顺势埋了进去,竹林的风轻轻吹过,带起一片沙沙的声响,像是天地间最温柔的叹息。
远处,全得海悄悄背过身去,绿禾红了眼眶。
圆济大师的药香随风飘来,混着春日竹林的清冽,成了这一刻最深的印记。
次日一早,陛下就下旨御驾亲征。
朝野震荡,有人请求陛下收回成命,都被太傅和其他人驳了回去。
陛下点名贺之韫带领御林军守卫皇城,奉贵妃之命行事,六部尚书每日进宫叙职,户部尚书负责行军粮草事宜,务必要保证粮草先行。
【作者有话说】
一写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
孔明霁今日兴致不高,她看着忙碌的皇宫,整个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氛围,连带着她也不安起来,绿禾等人劝慰无果后去请吴婕妤等人了,结果等来的却是徐才人。
孔明霁看着几日未见的徐才人,只觉得她好像又瘦了,她不明白她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怎么还一副忧愁模样,还清瘦了许多,明明该瘦的是自己啊,怎么觉得自己还胖了一点。
徐才人她是来道别的,“贵妃娘娘,明天臣妾就要离开了,这些日子多谢娘娘的照顾和帮助,日后怕是无法参加娘娘的封后大典了,祝娘娘和陛下幸福美满早日诞下真的小皇子,这是臣妾入宫时戴的傍身丹药,灵参丹。
据说能从急救重伤中死神手里夺人,这是臣妾唯一能送娘娘的东西,对了,遇见娘娘臣妾觉得很幸运,是娘娘在臣妾走投无路时递了橄榄枝,希望以后娘娘再也不用受制于人,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
“这东西太珍贵了,我不能要!”孔明霁摆手拒绝了她的礼物,徐才人执意要塞给她,说她以后用不到了,但娘娘不一样,娘娘以后还要面对很多事情,有这个她走的放心一些。
孔明霁这才犹豫着收下,徐才人真切笑起来,孔明霁伸手:“那抱一个吧!”徐才人一笑抱了上去。
她问:“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封后的?”徐才人抱着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说:“臣妾猜的,以陛下对娘娘的宠爱,封后是迟早的事情。”
这时吴婕妤两人也到了,听说了徐才人要走的事情,也生出了几分不舍,几个人中午在一起谈天说地玩了一下午。
晚上孔明霁和陛下登上摘星楼,从这个地方能俯瞰到整个皇宫,孔明霁指着那处栏栅旁说:“陛下还记得么?那是我去年回来时咱们开始有交集的地方,夏国使臣想求取我,陛下拒绝了,然后臣妾入宫。”
霍承乾听见夏国就没好脸色,他说:“记得,才一年半,朕明日就要去踏平他们了,不知道夏国此时作何感想!”
孔明霁:“陛下你好好说话,臣妾在和你追忆来时路呢。”
霍承乾偏头望着少女的侧脸,其实在他的心里,这根本不是他们第一次有交集的地方,第一次有交集的地方是尚书府,他看着年幼无知的小明霁挨骂,心里却在吐槽嫌弃她骄纵无礼,还嚣张跋扈,没想到她以后竟然比小时候还厉害,还是自己亲自惯出来的。
让他有些感慨,二人相依在一起看夜色,今夜没有什么星星,感觉黑漆漆的就一轮明月挂着。突然底下一声声尖叫呼喊传来:“不好了,不好了,启祥宫走水了,快救火啊!”
孔明霁看向启祥宫的方向不由的为她捏把汗。
就连今夜的风都刮的凑巧,从东南方向刮过来原本只是几间屋子的火势蔓延瞬间到整个启祥宫。
底下的宫女太监们疯了似的救火,有人喊来了御林军一起救火,只见贺统领带着人一桶一桶的水扑进去却是杯水车薪,他问道:“里面是谁?”启祥宫的宫女太监颤颤巍巍的说:“徐、徐才人。”贺统领眉心狠狠一跳,又是个尊贵的人,救不出来又是一桩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