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明霁点头,看着刚刚斩杀了卢修仪的匕首一边感慨一边责骂:“小混蛋,一声不吭地走又一声不响的回来,自己跑去西北,真是该打,看在竟然是这把匕首救了我一命的份上就算了。不过……兜兜转转还是它,是我的终归是我的!”
原来是她之前送给孔明宥的那把匕首,他一直随身携带,这才来得及斩杀她。
第七日黄昏,配合的人都死了,番邦久攻不下,士气渐衰。孔明霁看准时机,命徐放率敢死队夜袭敌营,火烧粮草。
敌军大乱,溃退三十里。
京城守住了。
卢修仪死了,卢章缉拿回来凌迟处死,卢脘被她斩杀!
卢氏九族抄斩!
一切都结束了!
大家都在为了自己的未来奋斗,柳绵绵在救人,吴婕妤在安抚宫中人心,替她操持后宫,歆美人在拿着她给的钱安抚那些战死疆场的家属,替那些无家可归的士兵收尸。
徐才人隐姓埋名在城外施粥救济难民!
但孔明霁站在城楼上,看着满目疮痍,心中空空荡荡。
胜利了,可他呢?
他真的,回不来了吗?
后清理持续了半月。孔明霁以铁腕手段整顿朝堂,将卢章余党、通敌叛国者一一清算。
至此,她不再是那个骄纵的宠妃,而是令人敬畏的摄政贵妃。
只是夜深人静时,她常对着那半枚虎符发呆,或是抚摸他留下的佩剑,想象他握剑时的温度。
这日,前线终于传来确切消息:有人在沧澜江下游百里处的渔村,发现一具身着残破铠甲、面目全非的尸身,身旁有帝王玉佩。
孔明霁亲自去认尸。
那尸体已被江水泡得肿胀变形,但身形轮廓确有几分相似,尤其是左手虎口处那道旧疤——霍承乾年少习武时留下的。
玉佩也是假的,这不是她为了哄他吃醋送的红翡双鱼环。
孔明霁站在尸身前,一动不动。周围官员屏息静气,生怕她崩溃。
尤其是孔尚书和孔家人!
“霁儿啊!”
孔尚书苍老的声音传来,她并未理睬!
许久,她缓缓蹲下,伸手轻触那冰冷的、腐烂的手。然后,她站起身,笑了,笑的妖艳肆意。
众人都以为她受了刺激疯了,正欲劝解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