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吉影,你错了。”吉良吉广的声音变得阴冷而又充满自信,“他们越是想保护那个小鬼,就越是会露出破绽。而且,就算我们无法触发‘败者食尘’,我们还有最后的,也是最直接的办法。”
他顿了顿,用一种充满决绝和疯狂的语气说道:“只要你从那个小鬼身上,收回‘杀手皇后’的本体,以你的能力,从这种地方越狱,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你能逃出去,只要你能隐藏起来,以你我的智慧,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不!”吉良吉影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这个提议,“父亲!我不能收回‘杀手皇后’!这是我们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可以实现完美翻盘的机会!”
他的眼中,闪烁着属于赌徒的,疯狂的光芒。
“只要‘败者食尘’还在那个小鬼身上,我们就永远掌握着主动权!只要它被激活,时间就会倒退到一个小时前!到时候,我就可以立刻收回‘杀手皇后’的本体,然后利用这倒流回来的,无人知晓的一个小时,从容地越狱!而那些该死的家伙,仗助,承太郎,还有那个可恶的白发小丫头……他们所有人,都会因为‘败者食尘’所引发的,命中注定的‘意外’,而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一旦他们有所伤亡,您在外面,就能立刻知道,‘败者食尘’正在发挥作用!到时候,您就可以带着您找到的,新的帮手,来不计一切代价地接应我,保护我!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再解除‘败者食尘’的能力,也完全不迟!这才是……这才是最完美的,绝对不会失败的计划!”
听着儿子这番充满智慧和疯狂的“完美计划”,吉良吉广那张照片上的脸上,露出了无比欣慰和骄傲的笑容。
“不愧是我的儿子,吉影!你的头脑,永远是那么的出色!”他赞叹道,“好!就按你说的办!爸爸现在,就去为你寻找一个新的,可靠的,强大的‘帮手’!”
“但是,父亲,”吉良吉影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您的相机……不是已经被空条承太郎那个混蛋给毁掉了吗?您要怎么去创造新的替身使者?”
“呵呵,吉影,你忘了那支‘箭’了吗?”吉良吉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阴冷的笑意,“那支‘箭’,它本身就拥有着选择‘宿主’的意志。我只需要带着它,去寻找那些内心充满欲望,嫉妒,和怨恨的,最适合成为我们‘棋子’的灵魂,然后……让‘箭’自己,去完成剩下的工作就可以了。”
“您放心,吉影。爸爸很快……很快就会回来救你的。”
说完,那张薄薄的照片,便再次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般,悄无声息地,从牢房的门缝下,飘了出去。
在安抚好自己的儿子,并制定好了这堪称完美的“翻盘计划”之后,吉良吉广便避开了s财团和警方的所有耳目,悄悄地跟随着空条承太郎,一路潜伏到了杜王大饭店。
他化身为一张混在无数文件中的,毫不起眼的白色纸片,藏在了302号房那冰冷的通风管道内,像一个来自地狱的幽灵,静静地窥视着房间里的一切。
然后,他就听到了那个让他恨得目眦欲裂的声音。
“承,承太郎先生……我…我有一个…非常,非常糟糕的发现……”
是那个该死的,白发的,多管闲事的小丫头!
当他听到悠用她那清晰的逻辑,将自己的存在,以及那个可能会导致儿子万劫不复的“第二个死局”,都一五一十地分析出来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几乎要让他那虚无的,由执念构成的灵魂都彻底燃烧起来的愤怒与仇恨,瞬间就将他吞噬了!
这些家伙!这些该死的,如同苍蝇般烦人的家伙!他们不仅害得他的儿子身陷囹圄,竟然还要继续负隅顽抗?!竟然还想阻止他的“完美救援计划”?!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原谅!
如果……如果我的相机还在……吉良吉广在通风管道里,发出了无声的,充满怨毒的咆哮,如果我现在能将这个该死的小丫头,和她身边任何一样东西拍下来,我就可以用我的‘原子心之父’,将她直接拉进我的照片世界里!到时候……哼哼,任你是什么智囊,任你是什么天才,在我这个封闭的世界里,还不是任我宰割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
只可惜……他那台充满父爱和他本人回忆的相机,已经在承太郎和仗助调查吉良宅的时候,被空条承太郎那个混蛋,亲手给毁掉了。
而他之前为了对付仗助他们,而匆匆忙忙创造出来的那些替身使者,又全都是些派不上用场的蠢货。
不行!他必须立刻去寻找一个新的,可靠的,强大的“棋子”!一个……足以在“败者食尘”发动后,为他拖延那宝贵的,决定生死的一个小时的,强大的帮手!
因为这个需求是如此的急切,以至于吉良吉广在听到悠发现了自己的存在后,便立刻充满杀意地,离开了杜王大饭店,去执行他那全新的,创造“新敌人计划。
而也正因为如此,他完美地错过了接下来,望月悠所提出的那个,堪称天才的,足以将他和他儿子所有计划都全然颠覆的——“漫画密码本”作战方案。
作战方案彻底构筑完成之后,便如同燃烧殆尽的流星,迅速地从望月悠那颗已经严重过载的大脑中黯淡了下去。支撑着她保持高度专注和冷静的那股精神力量,如同被抽空的空气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随而来的,是如同海啸般汹涌的,生理与心理上的双重透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