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他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缓缓地从自己那身雪白的,一丝不苟的制服内侧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冰冷的,黑色的,充满高科技感的,属于s财团的……卫星电话。
他当然应该击退这个几乎已经是引颈就戮的金融疯子。
但是……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是冷静地精准地在那块小小的,冰冷的键盘上,敲下了那最后的一条,充满决绝和悲壮的,足以逆转一切的……“遗言”。
收信人:川尻早人
内容:推测,“最终交易”,发动射程,10米。
在按下“发送”键的最后一瞬间,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那颗高傲的,不屈的脑袋,对着前方那个正在狂笑着的,可悲的,渺小的敌人,轻轻地优雅地压了压自己那顶雪白的,一尘不染的,象征着他那永不屈服的骄傲灵魂的……平顶帽。
下一秒,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大一百倍,一千倍的,足以将整个空间都彻底扭曲的,绝对的“规则”之力,如同最猛烈的,足以吞噬整个宇宙的金色海啸,瞬间就将他那渊渟岳峙的身影,毫不留情地彻底淹没。
……
望月悠,已休克。
岸边露伴,确认死亡。
空条承太郎,确认死亡。
——ga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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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常
定禅寺南路那片被昏黄的路灯所投下的孤零零的光晕,如同一个简陋的,充满死亡气息的小小舞台。
而舞台的中央,正上演着一出充满荒诞,滑稽,却又异常真实的“悲喜剧”。
浅見哲一,这个不久之前,还只是一个在公司的角落里,唯唯诺诺地幻想着一夜暴富的,可悲的,渺小的出纳,此刻正像一个刚刚才赢得了全世界伟大君王一样,张开双臂一脸贪婪地呼吸着这片带着久违的胜利力量味道的空气。
他那张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缺乏日照而显得异常苍白的脸上,此刻正写满了那种只有在将自己最憎恨的,最嫉妒的,最畏惧的“敌人”,给彻底无情地踩在脚下之后,才会出现的,病态扭曲,却又极度满足的笑容!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他看着不远处,那辆已经彻底报废了的绿色跑车,以及……那个缓缓地在金色的光芒中,变得透明,虚幻,最后化作了漫天闪烁着微弱光芒的尘埃的,高大白色身影,他那颗因为极度的兴奋和自大而剧烈跳动着的心脏,几乎要从他那干瘪瘦削的胸腔里直接蹦出来!
死了!
都死了!
那个只会用一种充满高傲和不屑的,如同在看一只可悲的蝼蚁般的眼神看他的该死的天才漫画家——岸边露伴,死了!
那个拥有着可以暂停时间的无敌的“白金之星”,被誉为世界上“最强”的男人,该死的海洋学者——空条承太郎,也死了!
还有那个……那个躲在废弃大楼楼顶上,像只可怜的老鼠一样,徒劳地试图用她那点可笑的,微不足道的“智慧”,来反抗他这无敌的“oneytalk”,该死的白发小丫头——望月悠,也因为失血和剧痛,而彻底陷入了休克!
他赢了!
他浅見哲一,终于……赢了!
他用他那无敌强大的,由“金钱规则”所构成的,伟大的替身——“oneytalk”,将这些总是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该死的“天才和强者”,都从这个世界上,抹除掉了!
“吉良先生!”他转过头,用一种充满谄媚和邀功的,几乎要手舞足蹈的语气,对着那张漂浮在他肩头的,充满怨毒气息的宝丽来照片,兴奋地大声说道,“您看到了吗?!我做到了!我把他们……全都杀光了!”
“从今天开始,我浅見哲一,就是这个杜王町,不!是整个日本,不!是整个世界,最强的替身使者了!”
然而……
面对着他这充满狂热和自大的,幼稚的“胜利宣言”,那个寄宿在照片里的,充满阴险和狡诈的亡魂——吉良吉广,却并没有像他所预想的那样,对他那忠诚力量或者伟大的“战果”,表示出任何一丝一毫的赞许和……喜悦。
他只是……沉默着。
他那张因为苍老而布满了皱纹的,扭曲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笑容,反而浮现出了一抹充满凝重困惑,以及……一丝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名为不安的阴影。
他那双总是充满怨毒和算计的浑浊眼睛,一动不动锁定在不远处那个正在缓缓消散的,高大的白色身影,以及……他那只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紧紧地握着那个卫星电话的大手上。
不对……
这里面……有问题……
空条承太郎这个男人……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沉默寡言的,如同冰山般冷酷的男人,他那坚韧的,永不屈服的“黄金精神”,到底有多么的……可怕!
那是一个……哪怕被自己的儿子,用那足以将万物湮灭殆尽的,恐怖的“枯萎穿心攻击”,给炸得遍体鳞伤,全身冒血,也依旧要拖着那副残破不堪到几乎要散架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用他那双充满愤怒和杀意的冰冷眼眸,死死地锁定在吉良吉影的身上,准备随时发动那致命的,最后一击的……真正的“怪物”!
一个即使面对着极度绝望的死亡,即使已经奄奄一息到几乎摸到地狱大门的男人,也会轻蔑地仗着所谓的“黄金精神”,和不屈的勇气,处处逢凶化吉的硬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