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捡起了地上的书,回长仪的话,道:“没怎么呢,我同陛下闹着玩呢。”
长仪自是不信,看着小皇帝反问了一声,“是吗?”
楚凝也看不下去他如此咄咄逼人,将书回到了皇帝的面前,又同长仪道:“公公同我出来,借一步说话吧。”
长仪挑了挑眉,不知她的用意,但还是跟着她出去了。
楚凝同长仪去了外边,想了想后,还是同长仪开了口,有些话她其实一直想说,但一直不敢说。
但见小皇帝精神紧绷成这样,想着再不说,迟早也要被逼成个小疯子,他成了小疯子,以后就成大疯子,那她晚年生活岂不是不好过了?
她同长仪道:“公公,陛下就是个孩子,我见他也一直忙着国事,就连门都不怎么出过,这毕竟也是出来秋猎了,虽是政务要紧,但会不会也太紧了一些呢?”
长仪听到她的话后,大致明白了,他问道:“这话是陛下同娘娘说的?”
楚凝道:“陛下自不说这些,都是我自己想的。”
长仪道:“可是不大行啊,陛下正因年纪小,才该更加勤勉,而且,非是咱家想陛下勤勉,是天下人要他勤勉。”
楚凝想了想长仪的话,一时间却不知如何辩驳,可她觉得,再怎么,也不该如此。
她想不出辩驳的话,但难得在长仪面前正了神色,她说:“那今日也不能怪陛下,是我招惹的他在先,公公回过头去千万不要怪他,若要怪,便怪我吧。”
长仪看着眼前的人,听到她的话后眉头轻蹙。
她胆子何时这番大了?平日在人面前说话瓮声瓮气,怎么,碰到了旁人的事声音就大起来了。见她那日骑马以为是被吓得出不了营帐,现下看来倒是他多想了,这不还有力气在这逞能呢。
长仪的眼中露出讥谑,道:“娘娘还真是大爱无疆,心地善良。”
楚凝听着这话也不像是夸人的。
两人说不太到一处去,楚凝叫他这阴阳怪气的说不出话,便不说了。
这次离开,两人说得就有些不怎么愉快。
长仪定是在心中想她不识好歹,自己都管不过来了还去管闲事,至于楚凝,也并非单单为了个小皇帝不痛快。
小皇帝身不由己,但也正如长仪所说,非是他想他勤勉,是天下人让他勤勉,他要守的那些规矩,非是他一人要守,而天下人都要守,一扯起天下二字,那事情就大了去。
楚凝想着小皇帝也不是被长仪压得喘不上
气,而是肩上的天下二字。
而她也渐渐意识到,天下二字,确实是能喘不上气,给她整得都有些窒息了。
她有些想念现代生活,至少人也像个人,虽然也确实牛马了一些,但也没这么叫人窒息喘不上气。
楚凝并非是想同长仪争执出个是非对错,因这些事情要争起来,那简直没完没了。
但这会两人都在心里面埋怨着对方的不是,再说下去她也说不过长仪,从他那里得不到什么好,倒不如躲得远些。
于是楚凝又宅在了营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