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朝会。
影九隐在殿内最高处一根巨大的横梁之后,借着垂幔的遮掩,向下望去。
百官分列两侧。
秦奕廷站在御阶之下,群臣之首的位置。
他无需开口,淡淡一扫,殿内就有一股无形的低气压中。
御座之上,坐着年轻的小皇帝秦嘉恒。
十八岁的少年天子,生得倒是剑眉星目,颇为俊逸,充满生命力的感觉。
此刻,他穿着龙袍,坐在象征天下至尊的龙椅上,有些拘谨。
他听着下方臣子的奏报,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站在最前面的秦奕廷。
每当秦奕廷微微蹙眉,或手指敲击一下玉圭,小皇帝的身体就会跟着绷紧一下,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只讷讷地附和两句。
满朝文武,禀报事务,眼睛也都是看向摄政王,等待他的决断。
殿上的龙椅,成了一个华丽的背景板。
实力对比,如此分明。
这天下权柄,早已不在龙椅之上,而在御阶之下,负手而立,神情自若的男人手中。
影九看着主子挺拔而孤高的背影,心里被填满了,酸酸的胀胀的。
这就是他誓死效忠的人。
如此耀眼,如此强大。
宣政殿上,一位老臣出列,躬身道:“陛下,秋狩之期将近,各项筹备事宜,还请陛下示下。”
龙椅上的秦嘉恒马上看向御阶下的秦奕廷,见他皇叔眼观鼻,鼻观心,没什么表示,这才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些:“此事…便依往年旧例,交由礼部与兵部协同办理吧,皇叔以为如何?”
秦奕廷这才微微颔首:“陛下圣明。”
过了一会儿,萧寒月出列,奏报了一件关于翰林院修撰典籍的琐事。
秦嘉恒脸上立刻露出笑容,看也没看秦奕廷,温声道:“准卿所奏,萧爱卿有心了。”
秦奕廷蹙了下眉,但并未出声。
下朝,官员们鱼贯而出。
萧寒月快走跟上秦奕廷,与他并肩而行,轻声关怀:“王爷,昨日缠绵之事,实在凶险,您…身体可还有恙?”
他当然知道无人能让这位高权重的摄政王那什么。
秦奕廷脚步没停,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似笑非笑:“无碍,府中能人辈出,早已替本王配好解药,解了。”
萧寒月真心松了口气,露出欣慰的神色:“王爷无事便好,此事发生在下府上,在下定当竭尽全力,查出那背后主使之人,给王爷一个交代!”
他说着,又状似亲昵地朝秦奕廷靠近。
他身形比秦奕廷稍矮,微微踮起脚,凑到秦奕廷耳边,歉意试探:“今晚…可愿去望江楼小酌一杯?算是,我给奕廷你压惊赔罪。”
他直接唤了秦奕廷的名。
秦奕廷脚步顿一下,侧眸看着他真诚的脸,沉默会,才淡淡应道:“好。”
疑似被绿虐心值爆表
隐在暗处的影九,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看着萧寒月靠近主子,看着主子竟然答应了他的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