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辞只是抿唇笑,接着坐她身边。
她有种被看穿的窘迫,不看着她。
孟星辞说:“木——溪——”
她咬字清晰,气音被她耳膜捕捉,两人靠太近,她能嗅到孟星辞身上的香水味,像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包裹住,她不耐:“你跟着我干什么?”
孟星辞问:“你在干什么。”
她沮丧:“背台词。”
孟星辞说:“哪一段?”
她将剧本递过去,孟星辞指着其中一段:“这里?”
她看到孟星辞手指,孟星辞不怎么做指甲,纯色甲油衬得手指更纤细修长,骨节分明,关节微微弯曲,指尖落在剧本的文字上。
她见到孟星辞手指尖点了点剧本,才回神。
“唔。”她说:“是这段。”
孟星辞在她面前读了一遍,刚刚她背不太通畅的文字,被孟星辞顺溜念出来,好像,也没那么拗口,孟星辞看着她,说:“你背,我听着。”
她那天。
背了三十二遍。
错了三十遍。
孟星辞每次都笑着纠正她,目光温柔,一直定定神看着她,看得她莫名安心。
谈木溪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听到白姨说:“那天晚上,她一睁眼就在找你,不肯做手术,我骗她说你回家了,她才安静,后来……”似乎难以启齿,但白姨还是说:“后来我把照片发给她。”
“什么照片?”
白姨说:“你和柳书筠回家的照片。”
“好了。”谈木溪语气冷淡,淡到有些无情,她说:“我知道了。”
白姨:“木溪,我只是……”
谈木溪决绝的挂了电话,多一个音节都不想再听!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不想她们在一起,只是不想她危险,所以用保护她的名义,让她离开孟星辞的身边。
诡辩!
车窗被降下,孟星辞看到她拿着自己的手机,谈木溪说:“上车。”
孟星辞没犹豫,转到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坐进去,车内暖气充足,冷暖交替,她身体略僵硬,几秒后适应了才换姿势,谈木溪将手机递给她,说:“刚刚有个电话。”
孟星辞垂眼看手机,又看向谈木溪,说:“白姨的吗?”
谈木溪有时候很佩服孟星辞的洞察能力,一直都那么好,所以她才会那么快发现自己想死?那她想要一起离开,是缓兵之计,还是真心呢?
算了,不重要。
孟星辞见她不吭声,喊她:“木溪?”
谈木溪回神,和孟星辞对视两秒,说:“白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