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的挣扎似垂死斗争,此刻她像泄了气的球,整个人软绵绵的,也不说话,只是沉默。
孟星辞依旧抱着她,后背抵门上,一刻没松懈,她问:“祁遇是不是恢复意识了?”
“没有!”谈木溪想都没想回她,一口咬定:“她没有恢复意识!”
孟星辞安抚她:“木溪。”
“她没有。”谈木溪却不想听任何的话,她对孟星辞说:“你出去。”
孟星辞紧紧抱着她。
谈木溪此刻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刺猬,张开爪刺,随时扎人,孟星辞被她扎疼也没松手,她说:“木溪,你清醒一点。”
“清醒?”谈木溪闷在她怀里,说话嗡嗡的:“孟星辞,在你眼里,我不清醒吗?也是,整天和一个死人聊天,能有多清醒。”
她说着说着笑出声,不在乎那些爪刺将孟星辞扎出血窟窿。
孟星辞双手搂紧。
谈木溪说:“松开我。”
孟星辞没撒手。
谈木溪推她:“松开我!”
孟星辞松开她些许,安抚她:“木溪,我没这么想过。”
“那你让我清醒什么?”谈木溪说:“清醒点,离祁遇远一点,看着她恢复意识,看着她格式化,看着唯一愿意待在我身边的人离开我,孟星辞,这么几年待在我身边的人不是你,是祁遇!你凭什么让我清醒!”
孟星辞喉间酸涩。
谈木溪的每一句质问都如烙铁刻在她心上,每次和她耳鬓厮磨,都不敢问那段过往,那是烙在她心底深处最疼的伤疤,碰一下,鲜血淋漓。
她让谈木溪清醒什么呢?
这几天的甜蜜,让她忘了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浑浑噩噩的活着,如行尸走肉,她凭什么让谈木溪清醒?
孟星辞道歉:“对不起。”
她低着头,声音浅浅:“木溪,对不起。”
谈木溪闷在她怀里,听到她的话推开她的手指松了力道。
孟星辞依旧道歉,声音轻而柔:“对不起,木溪。”
谈木溪鼻尖发酸,落她肩膀上没力气的双手倏地攥紧她肩膀上的衣服,紧出皱褶,手指尖发白,衣服在她手中被撕扯。
谈木溪觉得此刻不是衣服在被撕扯。
是她的理智。
是她的灵魂。
她听着孟星辞的声音在黑暗里,在耳边响起,她以为自己能受得住孟星辞的这句道歉,但她受不住,谈木溪趴在她怀里呜咽,声音细碎,她摇头,希望孟星辞别再说了,但孟星辞头次罔顾她意愿,一直道歉。
谈木溪捂着耳朵。
孟星辞拉开她双手,谈木溪不想再听,堵住孟星辞的嘴,她脸上一片冰凉,泪水模糊眼睛,孟星辞被她堵住唇瓣,开口声音含糊:“木溪。”